- 中国政府审问到访新疆的维吾尔裔澳大利亚人,胁迫他们收集澳大利亚境内维吾尔人的情报,包括维吾尔语言学校资料。
- 中国政府利用维吾尔家庭分离的弱点,制造监控和严密监视澳大利亚维吾尔社群的机会,对离散社群活动造成寒蝉效应。
- 澳大利亚和其他各国政府应以公开发言、明确的旅游警示、安全的通报途径、刑事调查以及支持家庭团聚等方式,应对中国政府对维吾尔离散社群的胁迫。
(悉尼)-人权观察于执行总监菲利普・波洛琵雍(Philippe Bolopion)今天访问澳大利亚时表示,中国政府审问到访新疆的维吾尔裔澳大利亚人,并施压要求他们收集澳大利亚境内维吾尔人的情报。
中国当局长期针对海外维吾尔人和他们留在新疆的亲属进行跨国镇压——即为压制异议人士而在国境外实施人权侵害——以打击批评中国政府的倡议人士。中国当局胁迫旅客提供澳大利亚境内维吾尔倡导人士、组织和语言学校相关信息,是在压迫澳大利亚维吾尔人的言论、结社、文化和家庭生活自由。
“中国政府利用维吾尔家庭分离的弱点,制造监控和严密监视海外维吾尔社群的机会,”人权观察执行长波洛琵雍说。“审问到访新疆的维吾尔人、严密监视离散社群活动,都会造成寒蝉效应。中国政府在澳大利亚实施跨国镇压,由此可见一斑。”
人权观察在2026年4月至5月期间,于悉尼、墨尔本和阿德莱德等地,访谈了11名维吾尔裔澳大利亚公民或永久居民。受访者包括近期到访新疆旅客,以及在澳大利亚进行倡导活动人士。
据无法前往新疆探亲的澳大利亚维吾尔人表示,他们在新疆的亲人若非音信全无,就是只能在官方严密监控下与海外联系,每次通话都被中国政府官员监听。
近年来,中国政府准许澳大利亚和其他国家的海外维吾尔人前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进行严格控制下的访问。这种访问对许多维吾尔家庭来说极为重要,因为他们自从2016年中国政府在新疆展开侵犯人权的严打行动以来就被迫与家人分离。然而,这种访问也让地方政府当局有机会询问或审问访客,并监视他们的行动。
能够访问新疆的海外维吾尔人,必须通过中国政府的严格审核程序。持外国护照并符合2024年免签证计划资格的维吾尔人经由他们在新疆的家属得知,家属们必须接受背景调查并取得地方当局事前核准。
三名不是非倡导人士的维吾尔裔澳大利亚人描述他们持澳大利亚护照免签前往新疆的旅程。他们说,他们在新疆的家人必须在他们访问前申请新疆当局许可。
一名受访者说,他们首先必须入住政府指定的旅店而非亲属家中,当地亲人告诉他们,若不遵守当局规定会使他们惹上麻烦。这些澳大利亚旅客们还说,他们必须向地方当局汇报每日活动内容并接受全程严密监控,尤其是当他们前往自治区首府乌鲁木齐以外地区访问时;乌鲁木齐的管制似乎不及其他城市严格。
另一名维吾尔裔澳大利亚人说,当局审问他十几次,其中一次长达七个多小时: “他们问我几名澳大利亚著名维吾尔倡导人士的地址和电话号码。”当他表示并不掌握这些信息,负责审问的警员便胁迫他回澳大利亚以后监视那些倡导人士的言行,拍摄他们出席活动的照片。
第三名曾在新疆被警方审问的受访者说,她因为担心自己和家人的安全而深感压力。 “他们叫我做任何事,我能拒绝吗?”
其他受访者表示,警方问及澳大利亚的维吾尔语言学校。中国当局一直试图在新疆抹消维吾尔族的文化和语言。
有些维吾尔裔澳大利亚人受访时表示,就算有免签计划也不考虑返回新疆,因为他们担心被拘留或监禁,何况根本不可能摆脱政府监控与家人自由交谈。
8月7日,人权观察将研究报告摘要送交中国和澳大利亚政府。中国政府未作回应。澳大利亚内政部于8月14日回覆,其中表示: “澳大利亚政府严肃对待一切形式的外国干涉,包括跨国镇压问题。任何外国政府若打压社区成员,阻碍个人在澳大利亚行使其基本权利与自由,均属不可接受。”
澳大利亚官员曾向中方对口官员提出维吾尔裔澳大利亚人家庭分离的案例,但罕有成效。 2020年12月,维吾尔裔澳大利亚人萨达姆・阿卜都萨拉姆(Sadam Abdusalam)在澳大利亚政府帮助下与妻儿团聚。
但许多澳大利亚维吾尔人家庭至今无法重聚,包括直系亲属在内,因为中国当局禁止他们的亲人离开新疆。他们也害怕自己若在澳大利亚参与和平倡议行动,可能影响新疆家人的自由,或失去未来团聚的机会。
中国政府对维吾尔裔澳大利亚旅客的人权侵犯,还会造成远在澳大利亚的维吾尔倡导人士受到孤立和边缘化,从而达到跨国镇压的效果,因为其他维吾尔人害怕被看到跟这些倡导人士一同出现在公开场合。
今年7月,中国新制定的《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生效实施。这部法律包含域外适用条款,可以用来剥夺海外维吾尔人和其他离散群体的权利。其中第63条概括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的组织和个人”若有“破坏民族团结进步、制造民族分裂”的行为,将 “追究法律责任”。
人权观察表示,澳大利亚和其他受影响国家的政府均应采取措施,保护本国公民和居民免于中国政府跨国镇压的侵害。
“中国政府的跨国镇压,严重威胁所有期望与新疆家人保持联系、并在澳大利亚传承文化及认同的维吾尔裔澳大利亚人的权利与自由,” 波洛琵雍说。“澳大利亚和其他受影响国家的政府应采取实质措施,解决相关疑虑。”
中国在新疆的危害人类罪行
近十年来,中国政府对新疆维吾尔族和其他突厥裔穆斯林实施了普遍且有系统的人权侵犯,足以构成危害人类罪。相关罪行包括大规模任意拘留、非法监禁、大规模监控、宗教迫害和强迫劳动。
中国政府的跨境镇压之所以奏效,正是因为它在新疆境内实施的这些罪行提供了施压的筹码。中国当局利用在新疆的亲属受制于当局的弱点、对旅行及通讯的限制,以及害怕报复的心理,来向海外维吾尔人施压。
自从习近平领导的中国政府于2016年开始在新疆实施严打行动以来,自治区当局无故没收维吾尔人的护照,并惩罚与海外亲友联络的维吾尔人。近来中国当局选择性开放维吾尔人出国旅行或返回新疆探亲,但仍严密监控所有旅客。
审问并胁迫监视澳大利亚维吾尔人
受访的维吾尔裔澳大利亚公民表示,他们在访问新疆期间受到严密监控和盘问。他们说,中国当局透过全程受管控的探亲来盘问他们,并施压要求他们在返回澳大利亚后监视当地维吾尔社群的活动情况。
一名旅客表示:
我十多年前就放弃了我的〔中国〕国籍,但中国警察仍对我了若指掌。他们把我从头到脚问了一遍——我跟新疆的关系,甚至〔逼我〕交代上哪间小学。他们还不断盘问我在澳大利亚的生活,以及我的朋友、家人和其他海外人士的情况。他们问我几名著名倡导人士的地址、电话号码和其他信息。我告诉他们我不知道,我从来不参加政治活动。于是他们说: “你总要给我们一点交代。”
后来他们开始要求我监视〔澳大利亚的〕维吾尔团体,给警方提供更多这些团体的信息。他们说: “可能的话,拍下出席活动人士的照片。我们知道这对你不容易,也会让人起疑,但你可以试试。”
另一名旅客表示:
我必须向地方当局登记,并向指定的联络人汇报每天活动内容,包括去哪些地方、见哪些人。他们曾审问我,查问我在澳大利亚的生活和交友情况。 ⋯⋯我想我不会再回去了。我感到不安全。我感到他们可以对我为所欲为,或者把我拘押。 ⋯⋯他们叫我做任何事,我怎么可能拒绝?在当时的情况下,我怕得要死,心想他们说什么我都听从,只要能安全回到澳大利亚。
第三名旅客表示:
根据我亲眼所见,我在家乡碰到的每一个维吾尔人都活在恐惧中。小孩子在学校都说中文〔普通话〕,万一不小心说了维吾尔语,地方当局可能无限上纲,〔断定〕父母的思想有问题。访问期间我想去参加〔伊斯兰教的〕会礼,跑了四座清真寺,竟然全都关门。 〔我身边〕没人敢上清真寺。在公共场合,家乡的人异口同声表示生活正在恢复正常。但在私下里,有些人告诉我过去十年来的各种惨事。
利用家庭分离作为打压澳大利亚维吾尔人的筹码
许多维吾尔裔澳大利亚人至今与在新疆的家人分离,深切担忧他们的安全。中国政府对他们在新疆的亲属施加的威胁与压力,成为迫使海外维吾尔人噤声的有力手段,既阻止维吾尔人批评中国政府在新疆的人权侵害,也营造出新疆一切如常的假象。一名家人全在新疆的维吾尔男子受访时表示,中国政府的恐吓使他在澳大利亚也难以感到自由:
我所知的一切、所爱的人都还在〔新疆〕家乡,他们承受着巨大无边的压力和管控。我在澳大利亚做了任何被中国政府认为有问题的事情,即使我的行完全和平、合法,都可能让他们付出沉重代价。
一名维吾尔族男性表示,他的配偶以“煽动民族仇恨罪”被无理判处重刑,新疆当局常利用这项定义模糊的罪名来惩罚和平表达维吾尔族身分认同的行为;他的两个孩子目前住在他父母在新疆的家里,而且不准独自旅行。 “中国政府把我的家人当作人质,用来限制我在澳大利亚的自由,”他说。
他还说,中国当局透过控制他与在新疆亲人的通讯,胁迫他提供澳大利亚维吾尔社群成员的情报:
去年,他们〔中国当局〕联络我时,要我提供〔澳大利亚〕社群里其他人的情况,但我拒绝了。中国政府告诉我〔在新疆的〕家人,没有他们的批准就不能跟我联络。官员甚至到我家人的家里,安排我和家人通话。为什么我和自己的父母、孩子说话,还需要政府官员在场?
另一些受访者说,他们和新疆的亲人完全没有联系,因为新疆当局在严打行动期间惩罚所有与海外亲属联络的人,并实施严密监控,尤其针对在海外批评中国政府的倡导人士。一名维吾尔人表示,他们直到2020年、父亲去世六个月后才透过他人得知噩耗,而且从2017年起就跟年迈母亲失去联系。
当局也透过限制与新疆家人联络来打压人们在澳大利亚的抗争行动。一名女子表示,地方官员试图透过新疆家人对她施压,阻止她继续和平抗议中国政府的大规模任意拘留行动。
一名曾为被拘押的妻子争取获释的维吾尔裔澳大利亚人,现在继续呼吁澳大利亚官员协助敦促中国当局允许其妻离开新疆。中国当局因他参与和平行动而打压他,包括为了报复而审问和软禁他在新疆的家属。这名倡议人士表示:
我与一生挚爱失去联系已经十年了,她被非法监禁,最近刚服完刑期。即使获释,中国政府还是极力施压,不让她跟我联络。当局不准她申领护照。这是没有释放的释放,她就算在监狱外面也没有自由。家庭分离对我造成严重心理和情绪创伤。我需要我的政府〔向中国〕施压,让我与家人重聚。
锁定澳大利亚境内的维吾尔语言学校
中国当局审问维吾尔裔澳大利亚旅客有关澳大利亚境内维吾尔语言学校的问题,妨害维吾尔社群行使他们的语言和文化权利。
澳大利亚现有近5,000名维吾尔人定居。 1992年,阿德莱德的维吾尔离散社群成立第一所维吾尔语言学校,以便在海外保存他们的语言和文化。澳大利亚现有四所在周末运作的维吾尔语言学校,分别位于悉尼、墨尔本、阿德莱德和布里斯本。
离散社群成员表示,这些语言学校的学员人数近年持续减少,部分原因是有些维吾尔裔澳大利亚人在返回新疆探亲时,因为把孩子送到这些学校而遭到恐吓。美国和加拿大的海外维吾尔社群也有同样遭遇;中国领事馆会拒发签证给送孩子上维吾尔学校的维吾尔人。
一名近期到访新疆的旅客说,当局施压要求他们提供有关阿德莱德一所维吾尔语言学校的运作情况:
〔警察〕特别问我,我的孩子是否上维吾尔周末学校,以及他们的老师是谁。那个警察说: “你回澳大利亚以后,收集各地维吾尔学校的信息,包括谁家送孩子上这些学校。如果你将来想申请在新疆较长时间的居留,跟我们合作对你申请有帮助。”
这些施压手段目标指向海外维吾尔社群传承语言文化的努力,同时中国政府也企图在新疆消灭维吾尔身分认同。这名近期访问新疆的旅客说:
我带着在澳大利亚出生的小孩返乡探亲。我希望他们能记住自己的家乡,也能像我小时候一样,在我长大的社区和其他维吾尔孩子一起在街上玩耍。他们虽在澳大利亚长大,但能说流利的维吾尔语。然而,在〔新疆〕我的一些亲戚所在的维吾尔社区,那些和他们同年纪的孩子却连一句维吾尔语都不会,只会说中文〔普通话〕,所以我的孩子根本无法和他们沟通。看到那里的情况之后,我会在澳大利亚更加努力把维吾尔语传承下去。我不会再回去了。
对澳大利亚维吾尔人社群生活的寒蝉效应
中国政府施压造成的寒蝉效应不仅影响有组织的行动,也波及澳大利亚维吾尔人的社交活动、社区聚会和日常家庭生活。澳大利亚倡议人士指出,许多离散社群成员都惧怕中国政府的势力。
“我在澳大利亚的一些近亲不邀请我参加婚宴,因为我积极从事政治倡导,” 一名维吾尔倡议人士说。他说,婚宴主人会担心,光是和他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可能危及一些宾客在新疆家属的安全。“由此可见,跨国镇压可以摧毁我们的社交生活。”
另一位在阿德莱德经营非政府组织的维吾尔倡议人士表示,有些组织成员访问新疆时多次遭到警察盘问,打听他们组织的情况。这些人回到澳大利亚后告诉她,以后不能跟她一起公开露面。
悉尼一家非政府组织的创办人说:
维吾尔人在自由土地上被剥夺自由——我常这样形容许多澳大利亚维吾尔社群成员,他们畏惧中国政府的跨境施压 ,甚至不敢在澳大利亚行使他们的权利。与家乡〔新疆〕亲属保持联系的维吾尔人害怕被报复,不敢冒任何风险,所以他们不再参加示威抗议,这不难理解。但他们连一般社交活动或维吾尔语言〔周末〕学校都感到为难,对我而言,这就是跨国镇压的极端案例。
一名离散社群成员说,许多维吾尔人受到恐吓时不会向澳大利亚政府举报,因为他们害怕中国政府报复,也不认为澳大利亚政府已尽力保护他们:
我是澳大利亚人。我住在澳大利亚,可以自由行使我的权利。但当中国政府因为我行使权利而盯上我时,我不认为我的〔澳大利亚〕政府给我充分保护。 ⋯⋯许多离散社群成员不会〔向澳大利亚政府〕告发恐吓事件,因为他们觉得举报会招来报复。 ⋯⋯难道我们是澳大利亚的次等公民吗?我们的社群需要更多保护,才能在澳大利亚传承我们的语言文化,我们的语言文化在家乡正面临被灭绝的威胁。
另一离散社群成员表示,澳大利亚政府必须对中国施加更大压力,要求释放他们的亲人并允许亲人出国:
维吾尔裔澳大利亚人的家人就是澳大利亚人的家人。他们理应得到澳大利亚政府的支援和协助,包括加速签证程序、恢复通讯联系以及领事服务。这两年来,每当我向澳大利亚政府官员诉说自身遭遇,他们常常听得热泪盈眶,但我的生活没有任何真正改变。有些维吾尔人返乡探视分离已久的家人。我为他们感到高兴。但我为何不行?就因为我抗议家人遭到不公待遇?为什么我在澳大利亚行使我的自由,却要受到惩罚?
中国在澳大利亚的跨国镇压
中国当局涉及在澳大利亚实施跨国镇压,以各种手段封堵批评、吓阻抗议,目标不限于维吾尔人,还包括藏人、香港人、中国异议人士,以及研究人员和学者。被揭发案例包括施压在华家属、骚扰恐吓、假信息作战、干扰抗议活动、性骚扰以及侵犯学术自由。据《卫报》4月报导,中国当局以分裂国家罪名判处一名中国学生六年监禁,因为他在悉尼留学期间曾参加抗议活动。
澳大利亚政府认定,凡是涉及外国政府或其代理人,“藉由威胁其在海外的家属或关系人来强迫本人服从”即构成《1995年联邦刑法典法案》下的外国干涉行为。澳大利亚政府曾就跨国镇压问题发表联合声明,在受影响社区进行政策宣导,并设立国家安全热线以通报此类事件。然而,这些努力仍不足以有效应对中国政府在澳大利亚实施跨国镇压的实际规模。
对澳大利亚政府的建议
澳大利亚政府应该:
- 除了既有的旅游警示,应特别针对访问新疆的维吾尔裔澳大利亚人及其他受中国政府打压的少数民族群体发出旅游警示,详细说明中国政府的跨国镇压行为,并明确指引如何通报相关事件及寻求领事服务。
- 与受影响社区合作,起草并通过针对跨国镇压的具体、全面立法,因为现有的外国干涉立法无法全面涵盖跨国镇压的实际规模。相关立法应符合人权规范,并解决中国政府对澳大利亚居民、公民及其在华家属的威胁恐吓、假信息作战、干扰抗议活动、性骚扰及侵犯学术自由等行为。
- 除了调查跨国镇压事件,还应公开调查结果并追究加害人责任,包括对有责任的外国官员实施针对制裁、旅游禁令或拒发签证。
- 为与新疆有联系的维吾尔裔归化公民和澳大利亚其他受影响社群提供清晰易懂的跨国镇压通报指引,包括涉及新疆亲属的骚扰或威胁,并确保以安全和保密的方式处理通报。
- 与受影响的离散社群进行信任建立措施,并为跨国镇压被害人提供心理社会支援、数位安全协助与法律援助。
- 公开谴责中国政府在新疆犯下危害人类罪,包括在8月31日联合国人权办事处发表具里程碑意义的新疆人权报告四周年之际。
- 施压要求释放被任意拘留的维吾尔裔澳大利亚人和其他离散社群成员。
- 透过既有的人道签证和家庭团聚签证计划,加速维吾尔裔澳大利亚人的家庭团聚,并敦促中国官员尊重家属离开中国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