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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杂的遗产:人类基因体20年

基因监控的风险及抵制对策

发表于: Science Magazine

将DNA(脱氧核糖核酸)剖析应用在法律个案,有助于识别嫌犯、平反无辜。但以国家DNA数据库的形式存储遗传物质,近20年在全球大量出现,产生了重大人权问题。欧美标志性判决均对DNA数据库的数据收集与存储设下限制,例如只有犯罪被捕人员的DNA档案才能长期存储。

但相关判决距离我们需要的全面规管还非常遥远。隐私权是基本人权。世界各国不受规管的DNA收集、使用与存储已经形成一种DNA监控体制。科威特曾通过一部现已被废止的法律,要求对全民进行基因剖析。在中国,警察有计划地以健康检查名义收集新疆居民的血液样本,当局还在建构一个涵盖全国男性的Y染色体DNA数据库。泰国当局正在建构针对穆斯林少数民族的基因数据库(45)。美国政府也仍依照前任政府的政策,在美墨边界对移民和难民的遗传物质进行无区别收集。

随着技术成本不断降低,监控日渐广受采用,不单是威权主义政权,在人权倒退的民主国家也存在普遍性基因监控的巨大风险。但是,这种自主和自由的丧失并非不可避免。各国政府应改革监控法律,制定周延的隐私保护措施,借以严格规范DNA及其他生物识别码的收集、使用和存储(46)。若不能达到合法性、相称性和必要性的国际人权标准,则应禁止此类活动。政府应制定协调一致的全球出口管制立法体制,以及类似美国《马格尼茨基法》的制裁措施,以便对不计后果提供或销售基因监控技术的企业追究责任。

期刊编辑和出版商应重新检讨数以百计可能有违伦理的DNA剖析文献,例如由迫害少数民族受测者的警察机关共同编撰(47)或未经适当同意或伦理审查(48)的出版物。虽然已有少数出版品被撤回(4748),但检讨方式不该只靠官僚验证的知情同意书和伦理审查文件;还必须考虑为善、不伤害、自主、正义和信实等伦理基本原则。同时,科学界应该拒绝与世界各地被证实违反人权标准的执法部门合作,特别是中国警察和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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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UN Committee on the Elimination of Racial Discrimination, Letter to the Permanent Representative of Thailand to the United Nations Office (15 May 2015); https://bit.ly/39VxGJe.

46. Forensic Genetics Policy Initiative, Establishing Best Practices for Forensic DNA Databases (2017);https://bit.ly/3iasJzL

47. D. Zhang et al., Int. J. Legal Med. 10.1007/s00414-019-02049-6 [retracted] (2019).

48. X. Pan et al., Int. J. Legal Med. 134, 2079 [retracted]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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