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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rector Chloe Zhao, winner of the Academy Award for Best Director for her film "Nomadland," poses at the Oscars in Los Angeles, April 25, 2021. © 2021 AP Photo/Chris Pizzello, Pool

“人之初,性本善。” 北京出生的赵婷昨晚在美国影艺学院奖(俗称奥斯卡金像奖)颁奖典礼上引用了这句话,她以《無依之地》(Nomadland)成为史上首位非白人女性奥斯卡最佳导演奖得主。她的谢词打动人心,这句《三字经》对华人观众来说更是耳熟能详。

你可能以为这是中国政府 “软实力”大放异彩的时刻,让中国公民与海外华人同获国际赞扬。但中国境内民众大都对这历史一刻懵然无知。中国各大社交媒体平台把赵婷及其影片获奖新闻删除得一干二净。有关当局甚至大费周章切断虚拟私人网路(VPN)服务,不许网路用户绕过中国政府防火墙收看颁奖典礼。

赵婷今年3月成为首位抱回金球奖的亚裔女性导演之后,描述美国西部无屋游民生活的《無依之地》一度大获好评。但不久之后,赵婷多年前的一段发言在网上引发民族主义围攻,相关消息自此从中国网路上消失。那是2013年的一次专访,她说中国是“遍地谎言之处”。

赵婷并非无的放矢。中国共产党执政70多年来,被删除的可不只是奥斯卡典礼。异议人士不断被送进监牢,网路、报纸和教科书全被塞满政治宣传;独立媒体毫无立椎之地。

为了在国际舞台上施展更大的文化影响力,中共从十几年前便开始由上而下推广其“软实力”的行动,在海外成立众多“说好中国故事”的外语媒体以及传授中国语言文化的孔子学院。

当知名华人作家、艺术家和运动员决定扬弃中共版本的“中国故事”,在国际舞台上发抒自己的心声,他们通常会沦为被审查的对象。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高行健、艺术家艾未未和足球明星郝海东是其中最醒目的例子。赵婷现在也加入了行列。

如果中国政府想让全球阅听人更喜爱这个国家,其实有更好的办法:允许人民自由创作电影和艺术,著书立说表达己意。届时北京尽可陶醉于他们的杰作,而非试图令其蒙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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