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中国共产党第19次全国代表大会开幕式发表讲话,北京,人民大会堂,2017年10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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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2017年10月18日)-人权观察今天表示,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已承诺废除滥权的党内纪律调查手段,即俗称的“双规”,但若非代之以保障在押人员权利的制度,此举将毫无意义。习主席在2017年10月18日中国共产党第19次全国代表大会开幕式致辞时表示,为了对法律制度进行更广泛改革,将以新的拘押制度“留置”取代双规措施。

 “如果习主席的方案意味在押人员不受虐待、可自选律师、其他各项权利也得到保障,那将是不折不扣的大进步,”人权观察中国部主任索菲・理查森(Sophie Richardson)说。“但若他不过是想用另一个侵权的拘押制度取代原本的双规,中国法律改革将再次倒退。”

双规是一种拘留调查措施,由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中纪委)主管,可适用于中共8,800万党员。

2016年12月,人权观察曾发布双规研究报告,详述当局如何运用这种揉合任意拘押、酷刑与强迫失踪的措施,并呼吁将其废除。约莫同时,中纪委书记王歧山宣示将以审讯全程录音录像等方式制约双规滥用,但相关保障机制的落实情况不明。

习近平提到的“留置”是一种新增的拘押权力,由即将成立的“超级”反贪机构国家监察委员会掌握。预定2018年3月正式启动的国监委将统合目前分属政府不同部门的反贪权力,有权调查任何行使公权力的人员,包括政府官员、国企经理人甚至公立学校主管。该机构将与中纪委合署办公。

官媒报导指出,留置措施将有所改进:该制度将有法律明文规范,且须通过更严格的内部程序;在押人员的饮食、休息将获保障;拘押时间将受限制──最长三个月,经批准得再延长三个月。

然而,人权观察指出,中纪委自1990年代以来推行的类似措施并未遏止双规流弊。目前没有迹象显示被留置人员可以会见律师,或享有救济机制──人权观察认为这两点是助长双规严重侵犯人权的首要因素。《国家监察法》草案迄今尚未公布;但目前已知的少量信息已令许多中国人权律师深感忧虑

在其初上任时,习主席承诺要“把权力关进笼子”,贯彻依法治国。其政府曾废除侵权的“劳动教养”制度,但这种正面发展马上就打了折扣且蒙上阴影,因为他继续滥用法律制度,打击被其认为威胁中共统治的对象,特别是辩护律师、上访民众、异见人士、维权活动者和任何批评政府的人。在他领导下,政府陆续出台多项法律,借口保护“国家安全”,实为加强限制言论与结社自由、扩大监控范围。

 “中国最高立法机关应确保在制定有关留置的新法时,纳入对在押人员基本权利的保障,”理查森说。“否则,留置只会成为一种合法、但同样侵犯人权的措施,与双规异曲同功──也不可能更有效地遏制贪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