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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金日成的灾难性人权遗产

终结持续性歧视、绑架与强迫失踪

(首尔)-人权观察今天表示,在朝鲜准备庆祝4月15日该国前建国领导人及永久国家主席金日成冥诞之际,全世界应要求立刻终止朝鲜当前系统性、普遍性的人权侵犯。金日成的生日又称“太阳节”,是朝鲜一年中最盛大的国定节日,按传统整个四月将有一系列庆祝活动,包括歌舞表演、体育竞赛、展览、烟火秀和向无所不在的金日成铜像致敬等等。

 “金日成的统治建立在残暴的人权侵犯,包括经常利用强迫失踪和致命的劳改营制造恐惧,并且打压一切质疑其统治的声音,”人权观察亚洲区副主任费尔・罗柏森(Phil Robertson)说。“他的人虽已死,但他留下的洗脑、恐怖暴行仍在肆虐。金正恩正亦步亦趋追随他爷爷的足迹。”

朝鲜建国领导人金日成与金正日父子在国庆大会上交谈,平壤,1983年9月。   © 1983 路透社

金日成建立了一个威权主义政府,打压异议人士,绑架韩、日及其他国家公民,强迫数十万人失踪,将他们关进偏远、隐秘的劳改营,很少人活着回来。金日成还在朝鲜推动个人崇拜,要求将他本人视为国家象征而绝对効忠,并有系统地扫除独立媒体、自由工会及任何其他形式的独立组织。

金日成从1948年统治朝鲜直到他于1994年死亡。在他的权力上升和巩固过程中,金日成创建了出身成分(songbun)制度,将朝鲜人民分为三个阶层。这种制度根据个人政治、社会和经济背景,将每个人归类为“核心”、“动摇”或“敌对”阶层,直到今天仍在实施。在朝鲜社会,个人生涯的方方面面,包括教育、住房、就业、食物配给、入党资格甚至获准居住的地区,全都取决于出身成分。被划为敌对阶层的大量人民,包括知识分子、地主和曾在二战时期支持日本占领机关者,都被强迫迁移到该国北部偏远贫瘠的省分。在1990年代全国饥荒时,这些生活在北方偏远乡村的人所受的冲击特别严重。

国际社会应为金日成冥诞送出的唯一大礼,就是以危害人类罪把他的孙子金正恩移送国际刑事法院。金日成虽已躺进棺材,他留下的暴虐体制仍在运作。
费尔・罗柏森

人权观察亚洲区副主任

为了惩罚实际上或被认为的异议人士,金日成使用公开处决和强迫失踪等清洗手段。不仅异议人士本身,连他们的亲族都会被划为最底层的出身成分,而且常常被移送到秘密的政治犯集中营。名为“管理所”的这种集中营,是金日成手创由各种刑罚与强迫劳动机构组成的庞大网络的一部分,座落深山,戒备森严,里面的囚犯被强迫从事伐木、采矿和收割等粗重苦工。他们大多被判终身监禁,面对足以致命的恶劣环境,包括濒临饥饿、缺乏基本医疗照护、没有适足住房和衣物、性暴力、警卫经常性的虐待和酷刑以及处决。

过去两年内离开朝鲜的该国人士告诉人权观察,直到今天,他们的亲朋好友、左邻右舍仍然随时可能失踪,连近亲属都再也不知道他们的下落。

朝鲜政府绑架外国人,包括韩国人、日本人、中国人、泰国人和罗马尼亚人,也是一种由金日成时代延续至今的侵权措施。金日成策划这些掳人行动,目的在支持朝鲜的海外情报活动,或利用他们的技术维护社会主义国家的经济基础设施,包括农业、营造、医疗和重工业。据韩战被劫持者家属联合会(Korean War Abductees Family Union)统计,战后被朝鲜绑架的人员包括2,919名公务员、1,613名警员、190名司法官与律师以及424名医务人员。1969年,朝鲜特工劫持并扣押大韩航空YS-11班机,只有飞行员、机械师和其他具专门技能的乘客至今未被允许返回韩国。外国人被绑架和失踪的人数仍然不明,但估计超过20万人。绝大多数失踪案件发生在韩战时期或与韩战有关,但有数百名韩国人和日本人在1960年代到1980年代被绑架,另有多名韩国和中国籍人士显然在近十年内遭到绑架。至少10万人现仍失踪。

2014年由联合国人权理事会指派的朝鲜人权调查委员会(调委会)发现,朝鲜政府策略性地利用“监视、胁迫、恐惧和刑罚杜绝一切异议言论。”调委会进一步指出“公开处决和强迫失踪并关进政治集中营,是恐吓人民服从的终极手段。国家暴力已经外部化,在国家主使下对外国人实施绑架和强迫失踪。” 调委会总结指出,朝鲜政府对人权的侵犯已经达到危害人类罪的程度,呼吁联合国安全理事会将朝鲜情势移交国际刑事法院进行调查及必要时起诉。一般认为,朝鲜的长期盟邦中国是移交的主要障碍,但近年来中朝两国关系已日渐紧张。

联合国人权理事会(人理会)和联合国大会均已采纳前述报告,并一再通过决议谴责朝鲜人权状况。联合国安理会也连续两年将朝鲜的凄惨人权纪录列入正式议程,承认该情势的严重性。2016年3月,联合国人理会通过关于朝鲜的决议,授权成立专家工作组,负责在朝鲜侵犯人权尚未移交国际刑事法院前寻求追究责任的其他可行办法。人理会将授权新成立的专家工作组研拟并提议更完整的应对方案。

 “国际社会应为金日成冥诞送出的唯一大礼,就是以危害人类罪把他的孙子金正恩移送国际刑事法院,”罗柏森说。“金日成虽已躺进棺材,他留下的暴虐体制仍在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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