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柬埔寨:新冠病毒钳制言论自由

停止逮捕、拘押敢言的反对运动人士及其他人

警察(中)和市民都戴上口罩,防范新冠病毒,柬埔寨金边,2020年3月17日。 © 2020 TANG CHHIN Sothy/AFP via Getty Images

(曼谷)- 人权观察今天表示,柬埔寨当局应停止以散布所谓“假新闻”名义逮捕公开表达担忧国内新冠疫情影响的人士。

根据人权观察的记录,柬埔寨自2020年1月以来已有17人因分享新冠疫情信息被捕。其中四人为被解散的柬埔寨救国党(CNRP)成员或支持者,目前全都被羁押候审。当局还逮捕并审问一名14岁少女,只因她在社交媒体上留言,对谣传她的学校和居住地发现新冠病毒确诊病例表示担忧。有12人在签名切结不再传播“假新闻”并致歉后,已从看守所获释。

“柬埔寨政府正在利用新冠疫情爆发,监禁反对运动和其他不满病毒与政府应对的人士,”亚洲区副主任费尔・罗柏森(Phil Robertson)说。“政府应该停止打压人民的言论自由权,把精神花在如何提供民众正确、及时的疫情信息。”

截至3月22日,柬埔寨全国已有86个新冠肺炎确诊病例。总理洪森起初刻意淡化该病毒在柬埔寨传播的风险,并在1月30日的记者会上威胁要驱逐在场戴口罩的记者和官员。3月17日,他突然改变政策,宣布禁止来自意大利、德国、西班牙、法国、美国以及伊朗的旅客入境,为期30天。然而,有数百名中国士兵参加的联合军事演习,仍可如期举行。

洪森迄今未能实施以疾病监测系统为基础的公共卫生行动,没有促进筛检病例、控制疫情的基础设施,甚至不愿承认新冠病毒对全国人民具有重大风险。相对较低的确诊数只会令人怀疑是否已做充分筛检,或向人民宣导必要信息。

被捕的17人,包括5名女性,来自7个省份:暹粒、菩萨、戈公、金边、茶胶、贡布和波萝勉。他们被指控的刑事罪名包括煽动、谋叛和散布不实信息。

在3月9日的讲话中,洪森指名要逮捕波萝勉省救国党成员隆帕里(Long Phary)。金边警方于3月18日将他逮捕,告知被捕原因是他在电话中谈论有关国内病毒传播的谣言。政府没有说明如何取得隆帕里的私人通话内容,但过去政府曾经非法窃听公民社会活动者和政治反对派的电话。

3月17日,金边警方逮捕来自波萝勉省的29岁救国党青年成员迎坚(Ngin Khean)。当局指控他在脸书上散布有关新冠病毒的“假新闻”。迎坚目前在金边波萝萨(Prey Sar)监狱羁押候审,被控策划和煽动重罪。

3月11日,暹粒省警方逮捕当地救国党支持者普吞那伦(Phut Thona Lorn)(又名“伦利”, Lorn Ly)。被捕前,伦利曾在脸书分享两段视频,内容说柬埔寨政府需要向越南政府求助,学习如何处置外国确诊病患抵达柬埔寨的状况。当局指控伦利散布“假新闻”后,他被暹粒省法院以散布不实信息定罪。警方表示,他们“监视”伦利的脸书账号一周后才将其逮捕,但并未说明对他实施监视的法律依据。他目前被羁押在暹粒省监狱。

3月18日,信息部宣称有47个脸书用户和专页散布有关新冠病毒的假消息,意图在国内制造恐惧、破坏政府信誉。3月20日,内政部长萨肯(Sar Kheng)警告,为“刺激混乱”而散布疫情假消息将难逃法律制裁。

根据国际人权法,柬埔寨政府有义务保护言论自由权,包括寻求、接受和传播各种消息的权利。各国政府有责任提供必要信息以保护及促进各项人权,包括健康权。基于公共卫生理由可以对言论自由作出限制,但不能抵触健康权本身。尊重人权的新冠疫情应对措施,必须确保正确且及时的信息──包括关于该病毒、相关服务近用途径、服务中断以及其他有关防疫事宜──随时可用、人人可及。

人权观察指出,柬埔寨政府利用新冠疫情对反对党成员和支持者进行骚扰,是其打击所有在线上、线下表达自我观点的公民社会活动者、独立记者和普通公民的一环。柬埔寨政府一再表示,将通过“假新闻”法、网络犯罪法,并将修改媒体法──全都可能造成言论自由的进一步削减,并有助于任意监控异议人士且不受制衡。

最近这波打压,已使柬埔寨政府对救国党的骚扰和逮捕行动──始于2017年11月最高法院以政治理由解散该政党之后──更上层楼。从2019年8月到11月,当局以各种不同罪名任意逮捕或拘留逾60名救国党成员。许多人因为共同策划迎接救国党流亡领袖于11月9日返国,被控煽动和阴谋政变。虽然许多名救国党成员已获当局准予保释,但他们被控的刑事罪名并未撤销。

“实在很可怕,在这样的全国危机时刻,柬埔寨政府对于压制网络评论的兴趣,似乎远比广泛宣导新冠病毒防疫信息更强烈,”罗柏森说。“注重人权的外国政府和捐助方应该施压柬埔寨政府,要求采取尊重人权的方式应对新冠疫情危机,从维护言论自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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