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工人正为新建的圣彼得堡运动场赶工,准备迎接2017年国际足联联合会杯和2018年世界杯赛事,俄罗斯圣彼得堡,2016年10月3日。

 

© 2016 Pawel Kopczynski/路透社

(莫斯科)-人权观察今天表示,为俄罗斯主办国际足球联合会(FIFA)2017联合会杯和2018世界杯修筑比赛场馆的建筑工人面临剥削和劳动权侵害。人权观察指出,国际足联迄今未能充分履行承诺,在联合会杯和世界杯之前有效监督劳动条件。

 “国际足联承诺以人权为其全球运营的核心,俄罗斯即为试金石,但国际足联表现差强人意,”人权观察欧洲与中亚区副主任简・布坎南(Jane Buchanan)说。“世界杯场馆建筑工人面临剥削和侵权,而国际足联未能对此做到有效的监察、预防和救济。”

世界杯是世界首要足球锦标赛。俄罗斯将主办2017年6月17日至7月2日举行的联合会杯赛事,包括俄国在内共有八国足球代表队将在四个城市分别出赛。联合会杯闭幕一年后,2018世界杯将于2018年6月14日至7月15日开赛,届时将有32支队伍在俄罗斯11个城市的12座场馆中切磋球技。

根据34页报告《红牌:俄罗斯世界杯场馆建筑工人被剥削》的记录,其中六座场馆工地的劳工面临的问题包括:全部或部分工资未付,或遭拖欠数月,工地温度低达摄氏零下25度但没有足够御寒设备,以及雇主未依法签订就业合同。

人权观察访问许多俄罗斯人,包括世界杯建筑工地的本国籍和外国籍移民工,他们有些来自中亚各国、白俄罗斯和乌克兰。

国际建筑工人和木工联合会统计,已有17名工人死于世界杯场馆工地。工人在数座场馆组织多次罢工,抗议拖欠工资和其他劳权侵犯。据可靠国际媒体报导,2016年在圣彼得堡世界杯运动场受雇的朝鲜工人,不但工时超长、极少休假,且被迫将工资汇回朝鲜政府。国际足联表示,这批劳工已离开圣彼得堡和其他世界杯场馆,但并未公布任何信息,说明保护或援助这批工人的具体措施。

人权观察访问的工人异口同声表示,他们因为害怕雇主报复而不敢抗议权利受损。

人权观察的一名调查员,为了访问建筑工人,2017年4月在俄国南部伏尔加格勒(Volgograd)世界杯场馆外遭到俄罗斯当局拘捕。警察和便衣安全人员一上来就叫出他的姓名,显然官方早已监控。该调查员被带问警局讯问逾三小时,受到审问人员威胁,最后被无罪释回。

加里宁格勒(Kaliningrad)的工人告诉人权观察,他们曾在2015年9月试图接近国际足联代表团和俄国官员,反映拖欠工资问题。但代表团被安全人员包围,不许工人靠近与他们交谈。据这群工人表示,在代表团访问当天,该工地部分移民工被强迫待在工地附近的宿舍。但工人没有指明是谁下令移民工不得外出。

 “人权观察调查员遭到拘留且显然被监控,以及工人举报侵权受到强力阻拦,足见负责维护世界杯工地劳动条件的单位企图掩盖某些事情,”布坎南说。“足球迷、球员、教练和其他人都有权利知道是谁在建设世界杯球场,以及他们的劳动条件如何。透明化是保障人权的关键。”

2016年5月,国际足联首度宣布将与俄罗斯当局合作建立监察系统,维护2018世界杯场馆兴建或翻修工程的劳动条件。2017年6月8日,为了回应人权观察的询问,国际足联致函人权观察说明监察系统的运作。该函表示,国际足联已对世界杯各场馆实施了数十次劳动检查。函中并举出两件实例,说明国际足联曾根据监察系统反映的问题加以排除。然而,国际足联并未详细说明劳动检查发现何种劳权侵犯,在哪一座场馆工地、何时发现侵权,以及国际足联或其他单位所采取的具体应对措施,也没有说明其对劳工造成何种具体效果。

国际足联启动上述计划时,世界杯场馆工程大多早已展开,而且该计划仅适用于球场,不包括其他世界杯相关建设工程。

自2015年起,国际足联承诺改善与主办世界杯赛事相关的人权保障。

根据《联合国商业与人权指导原则》,所有商业机构,包括国际足联,都有责任尊重人权,避免成为侵权共犯,并在侵权依然发生时确保适当救济。《指导原则》并呼吁私人企业确保透明性,俾能有效回应人权问题。

俄罗斯是《经济社会文化权利国际公约》缔约国,该公约承认“人人有权享受公平与良好之工作条件”。俄罗斯也是国际劳工组织(ILO)多项公约的缔约国,包括关于工资和职业安全与卫生的公约。

 “国际足联和俄罗斯政府大张旗鼓为世界杯工程建立这个劳动监察系统,但老实说,国际足联必须公开劳动检查的详细信息,包括检查员的发现,以及是否对劳工产生任何实际效果,”布坎南说。“现在是最好时机,国际足联应扬弃过去不利其工作成效的黑箱作业,证明它可以有效保护劳工,并且做到透明与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