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巴黎遭遇恐怖攻击,许多人不知所措,并且当然感到害怕。显然受到这种恐惧驱使,美国二十多州的州长已迫不及待竞相阻止叙利亚难民被分配到该州安置。

叙利亚难民在黎巴嫩北部特利波里排队领取联合国难民署(UNHCR)发放的冬季救济物资,2015年11月18日。

 

恐惧有其威力,但事实亦然。这些州长说他们的州将不再接纳叙利亚难民,直到他们确信难民经过充分审查,且“已有适当的安全措施”。

他们理应可以高枕无忧。

被安置到美国的难民都经过严密的审查程序,有时耗费数年,而且他们是所有获准入国的群体中受到最严格筛检的一群。首先,他们要在约旦、黎巴嫩和土耳其等国办理登记,由联合国难民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联合国难民署)进行访谈,再将其中少数人员转介美国考虑安置。国务院曾指出,由于美国对移民许可设有很高的安全门槛,联合国难民署的转介程序是“异常谨慎的”。

被联合国难民署转介美国的人员──在全世界420万叙利亚难民中,只有18,000人能进入这一关──由国土安全部会同国务院、国防部、国家反恐中心、联邦调查局和情报机关进行一连串背景查核和面谈,包括额外针对叙利亚籍申请者的国别调查程序。任何一个申请人要走完这趟程序,少不得要花好几年。

这冗长的程序意味着奥巴马总统 承诺在2016年安置的1万名叙利亚难民早已在多年前开始申请程序。在苦候结果的过程中,他们日渐陷入绝望,他们首站逃抵的国家也因接纳大量急需保护人群而不堪负荷。

今年6月,我曾在土耳其访谈一百多名叙利亚难民。有些人到达避难首站后贫无立锥之地,于是计划冒死逃向欧洲,或梦想着移民美国。在已经被联合国难民署转介给美国的叙利亚难民中,超过半数是儿童──例如11岁的阿里,2012年被桶爆弹炸成身障,他的14岁姊姊康琳,开朗健谈、成天哼唱韩国流行歌曲,被同一枚炸弹夺走生命;又如11岁的拉端,靠着每周六天、每天12小时在成衣厂打工供养寡母。

这些孩子和他们的父母被迫离乡背井,饱经排斥和恐惧。如今,他们只为了一线希望,忍受着朝不保夕的生活。美国有机会让他们重获平安。任何移民制度总有风险,难民安置的风险不是危言耸听。但美国政府为降低风险已采取严谨 审慎的措施,也是不争事实。

正是这个事实──而非恐惧──应该主导美国对当前危机时刻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