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同样是耸动新闻,偷渡客和人口贩子并非同义词。偷渡客收取费用,根据顾客的要求带他们偷越国境。人口贩子则是用强迫或欺骗的手段使人移动,并剥削他们牟利。

一船非正规移民抵达突尼斯本加尔丹(Ben Guerdane)附近海岸,2015年6月10日。

© 2015 路透社

当主流媒体将这两个名词误用或张冠李戴,就难以厘清难民与移民的客观处境与主观选择,导致错误认知而无法对非正规移民做出适当处置。

如果大家以为坐船横渡地中海的人们全都是人口贩运受害者,那么欧洲的应对措施就不可能釜底抽薪解决逼他们铤而走险的原因──战乱、人权侵犯和极度贫困。实际上,他们绝大多数不是被贩运者,而是花钱请偷渡客带他们度过危险旅程,以逃避其祖国的冲突、迫害、严重侵犯人权或其他恶劣情况。

借著将这些寻求庇护者和移民冠以人口贩运受害者之名,各国政府可以声称执法重于确保他们有机会寻求庇护并保护他们免于迫害。欧盟更基于这种说辞而提出摧毁“人口贩子”船只的计划,美其名为拯救生命的人道行动,实际上主要是为了将非正规移民阻挡在边境之外。

若朝相反方向化约,其影响同样伤人:如果将他们一概视为“偷渡客”,其中被人口贩子欺骗、剥削的人就无法被认同为人权侵犯受害者,而给予生理、心理和社会康复服务。

无论是自愿还是非自愿旅行,对于被偷渡客或人口贩子运送的人们来说,除了眼前的非法入境问题,还有很多其他重要考量。向偷渡客求助的人,往往在自己国家饱受冲突和人权侵犯之苦,又没有安全、合法的管道寻求保护。落入人口贩子手中的人,不管当初为何离乡背井,必须保护他们免于罪犯残害。两种群体都迫切需要帮助──但各有不同的情况、需求和权利。

但不论是对寻求庇护者或人口贩运受害者,都不应以非法入境为由而惩罚这些非正规移民。在这两种情况,检控偷渡或贩运人口的罪犯都是适当的执法作为,但不一定能解决这种违法交易背后更广泛、根本的问题。

这些名词是人们理解当前移民危机的工具。若要找到真正的问题和适当的解决方案,操弄这些名词的媒体和政治人物,以及社会大众,都必须注意以清楚、正确的方式进行讨论──如果做不到这一点,恐将令弱势群体的处境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