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尼拉)-人权观察今天表示,菲律宾政府应调查达沃市长罗德里哥・杜特提(Rodrigo Duterte)是否涉入该市过去十多年来的草率处决案件。杜特提一向提倡以杀掉犯罪嫌疑人的方式打击犯罪,而该市长期以来经常发生“行刑队”式杀人──自1990年代晚期至今已发生逾千宗案例。

达沃市位于菲国南部棉兰老岛(又译民答那峨),杜特提几乎从1988年至今一直担任该市市长。在2015年5月15日的一场演讲中,他说他打击犯罪的方式就是靠着杀灭犯罪嫌疑人。“本市名列最安全城市第九位。你们认为我是怎么办到的?我怎么得到世界最安全城市之一的头衔?就是把他们[罪犯]全都杀掉。”

 “对于任何公开支持以法外杀人作为控制犯罪可行方法的官员,菲律宾政府均应采取零容忍政策,”亚洲部副主任费利姆・凯恩(Phelim Kine)说。“对于公开支持法外杀害犯罪嫌疑人的杜特提,应立即展开迟来已久的调查,以厘清他和这些命案有无关联。”

过去六个月杜特提巡回菲国各地演讲,宣扬其杀害犯罪嫌疑人为有效犯罪防治技巧的观点。

人权观察2009年发布的报告《你随时可能丧命(You Can Die Anytime)》曾纪录达沃市“行刑队”的存在,以及杜特提在其中的角色。联合国法外杀人问题特别报告员也将达沃市杀人案件列入其2009年调查对象,并呼吁菲国政府停止利用行刑队做为打击犯罪的手段。

菲律宾官方人权委员会(Commission on Human Rights)也对这些指控进行了调查,并在2012年发布决议,表示有充分理由建议人权监察使办事处(Office of the Ombudsman)控告杜特提杀人罪。但监察使将调查对象限于涉及命案的警察,而不包括杜特提本人,裁定其中21人触犯“单纯怠忽职守罪”,并处以相当一个月薪资的罚款。菲国上诉法院后来推翻这项裁决,指监察使仅仅采用不利警察的统计数据。迄今,尚未有任何人因这些命案被定罪。

不论是监察使,或是隶属总统府且对市级政府拥有行政和监督权力的内政与地方政府部(Department of the Interior and Local Government),都没有对杜特提在行刑队中的角色进行调查。隶属司法部的国家调查局(National Bureau of Investigation)也未曾对杜特提与达沃行刑队的可疑关联进行侦查。

杜特提长期以来经常发表煽动性的公开言论,带有鼓励法外杀害犯罪嫌疑人的意味。他曾下令该市警察将各种罪犯“一枪毙命”,从刑事嫌疑犯到米粮走私客都一样。这种论调招致了人权团体和人权委员会的抗议,他们谴责这位市长的公开言论,并要求他“遵守法治”。

杜特提的达沃模式,即以法外杀人做为打击犯罪的策略,似乎已蔓延到菲律宾其他城市。维基解密(WikiLeaks)2011年发布的美国国务院电文即提到,在宿雾(Cebu)、托雷多(Toledo)和卡卡(Carcar)等城市中,受到市政府支持的行刑队明显增加。

人权观察于2014年发布有关棉兰老岛塔古姆市(Tagum City)行刑队的报告之后,司法部曾进行调查,并起诉塔古姆市前市长芮威(Rey Uy)和其他29名当地政府和警察官员,指控他们涉及草率杀人。但菲律宾当局迄未对其他行刑队案件采取行动。

 “官方长期容忍杜特提倡导以草率杀人做为打击犯罪的有效策略,这种做法必须停止,”凯恩说。“菲律宾政府应当毫不含糊地对杜特提和其他官员表明,凡是支持法外杀人就等着接受调查──而不是去巡回演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