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main content

尼泊尔:冲突时期强暴者逍遥法外

建立赔偿制度、为受害者讨回正义

(加德满都,2014年9月23日)-人权观察在今天发布的报告中指出,政府军和毛派游击队双方都曾在尼泊尔长达十年的武装冲突中强暴和性骚扰妇女及少女。

这份78页的报告《沉默与遗忘:尼泊尔冲突时期性暴力幸存者(Silenced and Forgotten: Survivors of Nepal’s Conflict-Era Sexual Violence)》纪录2006年和平协定结束冲突前,政府军和尼泊尔共产党(毛派)游击队双方的性暴力恶行。许多这类犯罪仍未报案,幸存者遭到孤立,无法透过司法寻求正义和救济。尼泊尔政府应立即采取措施鼓励妇女申报这些罪案并寻求正义,并应研拟赔偿方案解决性暴力和酷刑幸存者的迫切需求,包括长期健康照护和生计支持。

“已经超过十年,这些妇女在沉默中忍受恐惧,加害者却消遥法外,” 人权观察南亚部主任米纳克希・甘古利(Meenakshi Ganguly)说。“为性暴力受害妇女争取正义和赔偿是内战后延宕已久的未竟之业。”

人权观察在尼泊尔非政府组织倡议论坛(Advocacy Forum)协助下,访问超过50名妇女,纪录她们在1996到2006年冲突期间遭受性攻击的经验。

这些女性描述当时情势紧张,毛派份子要胁平民提供食物与住所等支援,政府军则严惩援助毛派的尼泊尔人。有些妇女描述安全部队官兵如何强暴被俘的毛派女性战斗员,并攻击毛派嫌犯的女性亲属或支持者。其他女性则说,毛派战斗员强暴拒绝提供支援的妇女或被他们强徵协助暴动的妇女。有些女性在遭受性攻击时还是未满18岁的孩子。

该报告指出,由于性攻击附带著沉重的社会污名,加上害怕报复,许多女性至今不敢告发冲突期间遭受的罪行,其他许多女性甚至不愿谈及当时的攻击事件。给予这些妇女社会心理和医疗方面的援助是极其必要的。

“我说不出当时有多么无助”一名女性表示。“无论怎样大哭、大叫、哀求,都没有用。他们所作所为完全违反我的意愿。”

受访的受害者都住在孤立村落,没有政府机关常驻,遑论医疗和其他服务设施。人权观察指出,尽管战争已经结束,许多受害者仍深感不安全,这种恐惧感又使她们不敢为本身的遭遇报案和争取救济。许多受害女性表示,冲突时期的强暴经历导致她们又遭受家庭暴力。

尽管政府和朝野政党均做出政治承诺,要为许多冲突受害者提供正义和问责,但性暴力受害者却不包括在内。尼泊尔政府并未将她们纳入过渡性赔偿方案,该方案仅针对战争中被杀或失踪者的亲属。

尼泊尔政府的《真相与和解委员会法(Truth and Reconciliation Commission Act)》明文规定,性暴力加害人不适用特赦。但当局迟不展开有意义的调查和检控加害人,也没有为受害者制定有效的赔偿方案。

“倘若政府认真要处理冲突期间的性暴力及其馀绪,就必须将性暴力幸存者纳入其赔偿方案,”甘古利说。“对于提供过渡性救济的全然沉默,加上普遍的有罪免责文化,已迫使这些受害者更加受到漠视。”

此外,尼泊尔对申报性暴力案件的35天时效限制,使强暴案件的报案受阻,既不可接受亦不合逻辑。数名受害者指出,她们得知无法向警方报案,因为已超过法定时效。尼泊尔政府应确保真相与和解委员会或任何其它独立委员会有权调查与冲突相关的强暴案件或其他形式的性暴力。

尼泊尔政府应该谘询当地女性权利组织和受冲突影响社群妇女的意见,研拟符合国际标准的赔偿方案。同时,尼泊尔政府应修正法规、政策和方案,形成一个更广泛的架构,俾能移除障碍、弥补缺口,使冲突期间强暴幸存者寻求正义不再受阻。

尼泊尔政府还应该保障女性参与和平进程,包括在任何形式的真相委员会,并确保该委员会遵守国际标准。

“性暴力犯罪的受害者特别难以报案,因为它牵涉到污名,”甘古利说。“尼泊尔政府必须移除它对受害者设下的各种障碍,让性犯罪申报系统具备实效且便于使用。”

性暴力幸存者证言选摘(均用化名以保护受害者免遭报复):

“他们把我当足球踢来踢去。被第一个人强暴时,我还神智清楚。但小屋里大概有四、五个人,最后我也不知道自己被多少人强暴了。”

-玛德哈薇(Madhavi),2004年因丈夫支持毛派而遭士兵强暴

“我当时留着长发,他们抓住我的头发四处拖行。然后他们把我推倒在地上踢我。我看著自己的耳环勾在其中一人的靴子上,因为他踢到我的头…他们开始撕开我的衣服,包括内衣。”

-南迪塔(Nandita),2001年因丈夫加入毛派部队而被强暴

“我不知道这些男人有没有任何一个受到惩罚。那群毛派份子抓到我时,当中没有指挥官…。我说不出当时有多么无助。无论怎样大哭、大叫、哀求,都没有用。他们所作所为完全违反我的意愿。”

-米娜(Meena),2004年因拒绝参与毛派活动而被绑架强暴

“当时情况很危急,到处人心惶惶。我们不敢跟任何人透露任何事情,警察、医生、任何人都一样。我只能自己照料她。她的状况很糟,时而发怒,时而低泣。整整两个月,都是我在照顾她。她全身都是瘀青,非常虚弱。我带她去医院,他们给她打了三罐输液。但我们没有提到被强暴的事。”

-碧芭夏(Bipasha)的丈夫,她在2002年遭到安全部队轮暴

“有时当他(她的丈夫)暴怒,就会提起这件事,说我是个淫妇,该被扫地出门。这件事情发生后,他对我的态度就不一样了。本来我们在一起很快乐,但从此以后一切都变了。我感到自己毫无价值。”

-珊朵希(Santoshi),2006年被毛派份子强暴

Your tax deductible gift can help stop human rights violations and save lives around the world.

区域/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