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圭参议员举手表决,以17票对14票通过法案,使受孕后12周内的人工流产合法化,蒙得维的亚,2012年10月17日。

© 2012 路透社

乌拉圭总统荷塞・穆希卡(José Mujica)本周迈出历史性一步,签署通过新法,对于受孕12周以内且满足一定程序要件或因强暴受孕14周以内的人工流产,免除其刑责。

这项新法,对于在美洲实现妇女权利及防止危险的秘密人工流产而言,是一大进展。

人权观察组织妇女权利研究员阿曼达・克莱辛(Amanda Klasing)说:“这项法案迈出重要一步,有助防止危及生命的秘密人工流产。乌拉圭的各邻国都应注意这项进展。在人工流产这个敏感议题上,各国政府可以、也应该通过立法来保护妇女的生命。”

拉丁美洲各国的某些人工流产政策,是世界限制最严的。包括智利、萨尔瓦多和尼加拉瓜等国,均彻底禁止人工流产,没有任何例外。这些高度限制性的法律却助长了不安全的秘密人工流产,使妇女生命受到威胁。据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估计,拉美区域的妊娠死亡中,将近13%是死于不安全的人工流产。

穆希卡总统早在2011年12月即已承诺签署参议院通过的人工流产免刑法案。然而,该法案直到2012年9月才获得乌拉圭国会众议院(Chamber of Deputies)通过。众议院对参议院版本做了重大修正,包括在妇女寻求人工流产的程序上增列一些条件,才以50票赞成、49票反对的些微差距通过法案。去年10月,乌拉圭参议院审议通过经众议院修正的法案,终于为总统签署铺平道路。按照最后通过的版本,人工流产仍然是刑法上的犯罪行为,但可免除刑责。

新法要求寻求人工流产的妇女,必须告知医师为何她无法继续怀孕,例如特定的受孕情况,或有经济、社会或家庭方面的困难。医师必须在当天或第二日征询跨领域团队的意见。该团队须由至少三位专业人士组成,包括至少一位妇产科医师、一位精神卫生专业人士、和一位社会工作专家。这个跨领域团队必须与孕妇见面,告知她相关法律规定、人工流产过程、和手术可能引起的任何风险。他们还必须让她了解人工流产的替代选项,并提供社会心理方面的支持和相关信息。

孕妇与跨领域团队完成谘商后,依法必须再等候五天的思考期(reflection period),然后才能确认她的选择,继续进行人工流产。手术必须由医师在孕妇知情同意下实施。是否进行人工流产的决定权,完全属于孕妇本人。至于强暴或乱伦的被害人,只要提起刑事诉讼,不须经过上述各项程序。

虽然新法已领先拉美区域各国,但上述程序要件──尤其是五天思考期和小组商──可能对获取人工流产服务构成一种任意性的障碍。联合国健康权问题特别报告员早已发现,法律上的限制可能导致妇女无法利用合法途径进行人工流产。在2011年提交的一份报告中,特别报告员列举出他认为过分限制人工流产的实例,包括:“要求妇女寻求中止怀孕时必须经过专业商,或强制性的等候时间”以及“要求人工流产必须得到超过一名卫生保健提供者的同意。”

乌拉圭公共卫生部正受命拟定该法的施行细则。这些细则应该保障所有在合法期间寻求人工流产的妇女,不会因为法定要件造成的拖延而被拒绝实施手术。在施行细则的研拟过程中,应让公民社会组织有机会参与。

 “采取这项积极步骤之后,乌拉圭下一步应在实务上确保妇女在寻求此一必要医疗服务时,免遭任意干预,”克莱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