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隆坡)人权观察在今天新发表的一份报告中指出,成千上万名在马来西亚的印尼家务移工正遭受着迫害,其原因是两国的有关政策失于保护她们。

在马来西亚二十四万名的家务工中,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印尼籍人。人权观察的报告详载了他们典型的工作时日,一天工作十六至十八个小时,一个星期工作七天,然而在如此劳累的工作时数下,一小时所得的工资却少于美金二十五分钱。

全球各地的迁移劳工将工资寄送于开发中国家的金额高达九百亿美元,超过了任何外援。女性迁移劳工的数字正在增长中。2002年在印尼所有的合法迁移劳工之中,百分之七十六是女性。大部分的女性迁移劳工集中从事于低薪,未经管制的家务工作。

马来西亚大部分保护劳工的法律并没把家务佣工包括在内,而印尼政府也还未设有任何特定的法律来保护迁移劳工。人权观察指出,两国政府必须修正其劳工法,并严谨地监视人力仲介所,以及为受害者提供有效,有品质的支援。

人权观察妇女权益部执行长杰佛逊(Lashawn Jefferson) 说,"印尼籍的家务工总被视为次等人,马来西亚和印尼政府应主动保护这些女佣工的权利,而不该将此责任归给经常迫害她们的人力仲介所。"

人权观察这份长达110页的报告,"诚徵帮手:在印尼和马来西亚,女性迁移家务工所受的迫害,"记载了印尼籍女性家务工在迁移过程上的每个步骤所遭受的迫害和剥削。

大部分的家务工被禁离开她们的工作地,有的佣工还遭受到来自劳工仲介人和雇主,心理上,身体上及性方面的伤害。还有一些迁移家务工则陷于非法人口贩卖和强制劳动的困境中:她们的工作环境和性质给蒙骗,然后又被拘禁在工作地,甚至不给予工资。

人权观察说,在印尼和马来西亚的人力仲介所掌控了迁移和职业介绍的各个层面,然而两个政府却均疏于监视这些仲介所。在印尼,劳工仲介人经常让准雇员在聘雇的程序上蒙受敲诈和歧视,以及把她们监禁于过为拥挤的训练中心数月之久。在马来西亚,劳工仲介人对女佣工受到迫害待遇的控诉和返家的祈求也充耳不闻。

人权观察也指出,许多雇主还扣留这些家务工的工资,等到她们完成两年基本时限的合约后才发给她们。许多家务工竟从未给予全部的工资,她们也几乎没有机会能得到赔偿。杰佛逊还说,"这些印尼妇女离乡背井到马来西亚赚取生计。她们经常在返家时未被付给应得的工资,而每个参与迁移劳工程序的人却都从她们那儿得取到利益。"

印尼和马来西亚政府目前正在磋商一条有关迁移家务工的谅解备忘录(Memorandum of Understanding)。人权观察对此初步的举动感到振奋,但同时也提醒两国,此份协议书必须保证个人行动和结交的自由,包括一个能全面保护佣工劳工权益的正格契约,以及包含有关赔偿的条款以应付迫害事件的发生。

人权观察敦促印尼和马来西亚政府能进行一连串的改革,这些包括:

  • 增进法律上的保护,制定保护迁移劳工的法规和修正现有的聘用法和移民法以为家务移工提供平等的保护;
  • 严禁地管理和监视印尼人力仲介所的运行和训练中心的状况;
  • 检视在马来西亚的工作环境,并为受迫害的劳工设立控诉机构;
  • 提供资源以改善家务工保健,法律服务和其它支援服务的管道;
  • 应加强在阻止和应付非法贩卖人口于强制劳动事件方面的努力。

人权观察也敦促国际捐助者及东南亚国家联盟(ASEAN)来支持多边性劳工协议的各种举动以保护迁移家务工的权利。

以下是节选自报告中几份来自家务工和仲介人的证言:(女性佣工均使用假名以保护其个人的隐私及防止他人的报复)

23岁的Nyatun Wulandari叙述,"我替五个人工作,孩子们都已是成人。我打扫房屋,厨房,刷洗地板,熨烫衣物,吸尘和洗车。我每天自清晨五点一直工作到凌晨两点。我从来没有时间休息;我只能尽量挤一些空挡时间来休息。我只给付了一次钱,200零吉[52.63美元]。我睡在厨房的一块垫子上。我也不准出屋子。"

32岁的Jumilah Ratnasari叙述,"那儿[训练中心]几乎有七百人。其中一些人还发了疯。她们全是女人...有些人在那儿等了六个月。大部分在那儿的人想离开公司,但是必须得付一百万卢比[122美元]才能离开。许多人还爬墙逃走。我们不准出屋外。那儿有很多警卫-很严厉-大门也都是深锁着的...如果有人逃脱了,警卫就会被处分,他们也会打电话到龙目岛(Lombok)的仲介人那儿,查询逃脱的人是否返回家里。"

27岁的Arianti Harikusoumo说,"如果我问起工资的事,雇主就打我。我从来没收到我的工资,雇主没给我任何钱。雇主连一零吉都没给我。如果我的雇主要出门,他们便把门给反锁起来,然后把钥匙带走。我的雇主告诉我不可跟邻居交谈。她不让我用电话,也不让我写信。我请我的雇主给我家人写信,她也不允许。"

20岁的Susanti Pramono说,"当女主人送孩子到外婆家时,男主人便待在家里...他强奸我许多次。一天一次,每天如此,连续了三个月。他还常打我,只因我不想要和他发生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