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思尧是香港街头抗议的熟面孔。一头短发配上灰白长须的突出造型,从不妨碍这位浑身草根气息的社运健将与其他社民连干士乃至大律师们并肩游行,和成千上万、有时上百万的香港民众齐声呼吁民主。
在香港游行抗议从不轻松。示威活动常在盛夏时节举行,群众摩肩擦踵、汗流浃背。每年纪念1997年7月1日香港主权由英国移交中国的七一大游行尤其如此。古思尧从1960年代便投身社运,抗议对象也从英国殖民统治变成中国共产党。
然而,大大小小的游行,古思尧几乎无役不与,身边还常带着一口棺材——社民连用它来象征及批判中国政府的各种暴行,包括1989年天安门屠杀。
因为各种抗争活动,古思尧至少被定罪13次、被判监10次。尽管如此,即使中国政府于2020年颁布严苛的国家安全法,异议人士可被判处无期徒刑,他也未曾停止抗议。 2020年被诊断出末期癌症后,他依然故我。当多数香港人面临日益严酷的镇压或沉默、或流亡,古思尧仍一如既往。他在2022年抗议北京冬季奥运会,并在2023年12月准备出门抗议香港假选举时以“企图煽动”罪名最后一次被捕。
古思尧的价值观从不动摇。在最后几次出庭中,他不仅照例自行抗辩,而且说出如今几乎不再有人敢做的表述:“人权大于政权,人民高于国家,结束一党专政,打倒共产党!” 谈到坐牢,他说:“坐牢是我生活一部分”、“屡败屡战”、“越坐越聪明”。确诊癌症后,想到自己可能无法活着看到中国实现民主,他表示:“只要死的时候,知道自己尽了一生去抗争、去坐牢,那就无悔吧。”
古思尧常在他带去抗议的棺材上书写政治标语。其中一句最能表达他的遗志,以及所有永不停止为民主奋斗者的精神:
“人民英雄,永垂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