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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udents protest against corruption and the Nepalese government’s ban on social media platforms in Kathmandu, Nepal, on September 8, 2025. © 2025 Ambir Tolang/NurPhoto via AP

(曼谷)-人权观察今天表示,尼泊尔警方于2025年9月8日使用致命武力镇压青年抗议,造成至少19人死亡,逾300人受伤。

自称 “Z世代”的年轻人在政府于9月4日宣布全面禁用社交媒体后发起抗议。许多人也借此对政界盛行贪腐及裙带关系表达愤怒。尼泊尔政府随即取消禁令,但当局应尽速公正调查警方使用武力情形,并应适当处分或起诉所有施暴责任人,无论官阶高低。

“警方在加德满都和尼泊尔各地向示威民众开枪,显示行政机关对自己国民的生命漠不关心,只想尽快压制批评声音,”人权观察亚洲区副主任米纳克希・甘古利(Meenakshi Ganguly)说。“当局必须将行凶者绳之以法,而非继续维护有罪免责的文化,任由安全部队蓄意杀人而不受追究。”

记者萨哈纳・瓦吉拉查亚(Sahana Vajracharya)告诉人权观察,9月8日上午11点左右,她在加德满都看到有如 “一片海洋”抗议者,包括许多身穿制服的学生,游行前往国会大厦。她说,警察对推挤拒马的游行群众发射水炮和催泪瓦斯,并在民众攀上国会围墙后使用实弹射击。

来自安全机关的可靠消息指出,警方接获“上级命令”强力镇压抗议活动,但人权观察无法取得佐证。在加德满都,警察向青年和未成年人占多数的群众发射催泪瓦斯、水炮和实弹。此外,警方也在尼泊尔东南方的伊塔哈里(Itahari)及其他多个城市开枪,据报在伊塔哈里造成两人丧生。警方还在加德满都一所私立医院使用催泪瓦斯,这所医院收治了部分受伤民众。

一名男子说:“我亲眼目睹抗议和镇压的过程。安全部队直接朝学生射击。好几个人受伤,有些人被打死。”

暴力事件后,当局在部分地区宣布宵禁,以防民众大批集结。内政部长莱卡克(Ramesh Lekakh)已请辞,并有执政联盟政党成员呼吁退出政府。总理奥利(K.P. Sharma Oli)对暴力事件表示 “甚感悲痛”,但归咎于“既得利益团体”。

人权观察表示,尼泊尔政府发出的社交媒体禁令似乎收效甚微。疑似警察射击和平抗议者(部分身穿中学或大学制服)的现场录影画面迅速在网上流传。部分抗议者遭子弹击中头部。

尼泊尔民间不满情绪,尤其在年轻人之间,似乎已因政治菁英贪腐和滥用裙带关系而累积相当时日。尼泊尔传播和资讯科技部9月4日发布行政命令,以业者未在9月3日限期前向当局办理注册为由,全面禁用包括Facebook、WhatsApp、X和YouTube在内的26种社交媒体平台,进一步增强抗议动机。政府称社交媒体注册是为征税和管理所需,但有批评人士指责政府进行言论审查。

人权观察指出,尼泊尔政府素有违反言论自由权封锁网络言论的纪录。其他立法草案也有可能限缩网络言论自由,当局还曾经以线上内容起诉新闻记者。今年6月,警方企图逮捕一名记者,因其利用社交媒体对某一政治家族的商业交易提出指控。人权观察表示,政府不应任意剥夺言论、资讯自由权或其他网络权利。

尼泊尔警方一向常对抗议民众使用不必要的致命武力。过去,政府通常会宣称进行不透明的官方审查,并向被害人家属提供金钱赔偿,至于应为使用过度武力攻击抗议民众负责的安全人员却仅予轻微“内部处分”。

政府曾下令调查2015年修宪引发数周抗议期间,警方在马德西省南部使用致命武力驱散示威,造成约50名平民和9名员警死亡的事件。官方调查报告从未公布,没有任何警员因开枪而遭法办。

根据联合国《执法人员使用武力和火器的基本原则》(《基本原则》),除非面临死亡或重伤的迫切威胁,否则不得使用枪械。发射枪炮时必须给予对方适当警告。

联合国人权事务委员会(监督《公民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遵行情况的专门机制)表示:“枪枝并非执行集会警务的适当工具。如果仅为驱散集会,绝不能使用枪枝。⋯⋯凡是执法人员在集会背景下使用枪枝,必须仅限于为应对死亡或重伤的迫切威胁而必须使用枪枝时,针对目标个人使用。”

《基本原则》还规定,一旦发生死亡和重伤事故, “应立即向负责行政审查和司法管理的主管当局送交详细报告。”

尼泊尔是联合国维和行动的最大派遣国,所派人员来自尼泊尔军队和警察。人权观察表示,联合国维和部门应当表明,凡曾参与9月8日人权侵害的人员或部队均不具执行未来维和任务的资格。

“尼泊尔政府的做法一再证明,无意对犯下严重暴行的安全部队成员进行认真调查,遑论起诉,” 甘古利说。“联合国维和部门应着手检讨与尼泊尔的合作关系,除非尼泊尔政府认真查办9月8日杀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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