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cial Prosecutor for Crimes in Darfur Yasir Ahmed Mohamed (R) and his team talk to women during an investigation into allegations of mass rape in the village of Tabit, in North Darfur, November 20.

© 2014 Reuters

(纽约,2015年2月11日)─ 人权观察在今天发布的报告中指出,苏丹军方部队在2014年10月对达尔富尔(Darfur)北部城镇塔比特 (Tabit)发动的有组织攻击中强暴逾200名妇女及女童。联合国和非洲联盟应采取紧急措施以保护当地平民免遭更多暴行。

这份47页的报告〈达尔富尔大量强暴事件:苏丹军队攻击塔比特平民(Mass Rape in Darfur: Sudanese Army Attacks Against Civilians in Tabit)〉纪录苏丹军队自2014年10月30日起对塔比特进行逾36小时的攻击中,至少221名妇女和女童遭到强暴。人权观察表示,此一大量强暴行为,若经证实为针对平民人口的普遍性或系统性攻击,将可能构成危害人类罪。

“对塔比特的蓄意攻击以及大量强暴妇女和女童,是达尔富尔暴行纪录中的新低点,”人权观察非洲部主任丹尼尔・贝克勒(Daniel Bekele)说。“苏丹政府不应继续否认事实,并应立即允许维和部队和国际调查员进入塔比特。”

此次大量强暴事件是由设于荷兰的谷仓电台(Radio Dabanga)于11月2日的报导中首度揭露。苏丹否认这则报导,并拒绝维和部队进入该城镇。人权观察指出,苏丹曾于11月9日允许维和部队到当地短暂访视,但安全部队阻止他们进行可靠的调查。

2014年11月到12月,人权观察因访问受阻而改用电话联系上50多位塔比特现居民和前居民。其他受访者包括当地人权监测组织、政府官员和非洲联盟与联合国达尔富尔混合行动特派团(达尔富尔混合特派团)工作人员。尽管无法进入现场,人权观察仍能通过交叉对照证实许多个案和指控。

苏丹军方部队共实施三次不同的军事行动,每次均派出士兵挨家挨户掠夺财物、逮捕男性、殴打居民,并且当场强暴家中的妇女和女童。人权观察纪录了27起强暴个案,并掌握另外194件个案的可靠信息。两名叛逃士兵分别告诉人权观察,部队长官命令他们要“强暴妇女”。

塔比特居民多属富尔族(Fur),近年来受到武装叛乱组织控制。人权观察找不到任何证据显示塔比特遭遇攻击期间有叛军战士在当地或附近出没。

一名40多岁妇女描述了自己和三个女儿遭受攻击的情况,其中两个女儿未满11岁。她说:“他们一进到家里就说:‘你们杀了我们的人。我们要让你们见识人间地狱。’然后他们就打我们,强暴我和我的三个女儿。其中几个人把女孩压倒,让另一人强暴她。一个一个轮流。”

另一名妇女说,士兵将她痛殴,把她拖到家门外。当她回到家,发现他们强暴了她的三个未满15岁的女儿。她说,那些士兵“殴打较小的孩子们,强暴较年长的女儿们。…他们用布塞进〔我女儿的〕嘴巴,让她们无法喊叫。”

目击者说,有两个晚上,士兵把大批男性赶到塔比特城外,把无力反抗的妇女和小孩留在家里。那些男性整夜遭到士兵威胁和殴打。

该次攻击过后,苏丹政府阻止联合国调查员进入该城镇,以免受害者和目击者泄露有关罪行的信息。多名受害者和目击者指出,政府官员威胁要将任何谈论是次攻击的人投狱或处死。

有关当局把部分谈论该起事件的塔比特居民拘押和施以酷刑。一名男子和亲戚谈话被旁人听见而被抓进军事情报监狱,他告诉人权观察:“他们说,如果再发现我谈论塔比特的事,我就会被解决掉。…他们踢我,把我绑著、吊起来,用皮鞭和电缆绳抽打我。”

当局同时限制该城镇人员进出。一名塔比特居民告诉人权观察,当地人在是次攻击后好像“住在一座大监狱里”。

人权观察指出,这次对塔比特的攻击的背景是政府大幅增加对平民的攻击。政府新近成立了一支快速支援部队(Rapid Support Forces),大多由原民兵组成,在2014年带头发动一波针对各地村庄的攻势。2015年1月,联合国苏丹问题专家小组报告指出,达尔富尔有超过三千座村落在2014年遭到焚毁,其中大部分是受到政府军攻击。联合国人道事务协调办公室报告,2014年共有近50万人因受攻击而流离失所,2015年前三周就已达到七千人。

人权观察指出,性暴力是苏丹政府军近期攻势的普遍特点,不仅发生在塔比特,还包括苏丹其他地区。据人权观察纪录,快速支援部队于2014年11月在青尼罗州对疑似与叛军有关的社区实施了普遍的性暴力攻击。人权观察并获知同一部队于2014年在达尔富尔还涉及另外多起性暴力事件。

人权观察表示,联合国和非洲联盟均应向苏丹施压,要求允许维和部队自由进出塔比特,并确保当地民众得到所需的医疗服务。联合国人权高级专员办公室应成立性与性别暴力专家小组,调查塔比特的罪案控诉;非洲联盟则应提供具备性与性别犯罪专业的调查员,以支持是项工作。

人权观察同时敦促国际刑事法院在可能范围内调查本案。国际刑事法院正在审理苏丹总统巴希尔(Omar al-Bashir)等五人涉嫌与达尔富尔暴行有关的战争罪、危害人类罪和种族灭绝罪,但苏丹拒绝与国际刑事法院合作并阻挠其工作。国际刑事法院检察官于2014年12月告知联合国安全理事会,她需要安理会提供更大的实质支持,以解决苏丹拒与法院合作的问题。安理会是在2005年将达尔富尔移交国际刑事法院。

“苏丹竭尽所能掩饰其士兵在塔比特犯下的骇人罪行,但幸存者已选择无畏说出真相,”贝克勒说。“联合国安理会和非洲联盟应要求苏丹停止这种攻击,采取紧急行动保护塔比特居民,并进行可靠的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