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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化人權有助避免新冠疫苗失敗

A volunteer receives a Covid-19 test vaccine injection developed at the University of Oxford in Britain, during a clinical trial at the Chris Hani Baragwanath hospital in Soweto, Johannesburg, South Africa. © 2020 Siphiwe Sibeko/AP Photo

疫苗民族主義警鐘已提前敲響。

隨著各國政府傾注巨大公共財政資源,競相研發新冠肺炎疫苗,世界各地專家已提出警告,在有限的供給之下,如果任由富裕國家僅為本國利益壟斷或主宰劑量分配,疫苗恐怕無法成為全球公共財

世界各國領袖、人權與公衛倡議人士、新冠肺炎康復者和病逝者家屬已發出共同呼籲,讓疫苗由全民共享。他們去年5月發出的公開信這麼說:「唯有人人皆能享受科學與獲得疫苗的福祉,我們的世界才會更安全。」

當世界各地民眾焦急等待安全有效的疫苗被研發並許可上市,顯然有些人的等候時間可能比其他人長得多。

2020年末尾,數種試驗中候選疫苗證實安全有效的消息曾令人深感振奮。

但到了1月中旬,世界衛生組織總幹事譚德塞警告說,世界「正處於一場災難性道德失靈的邊緣——代價將是世界上最貧窮國家人民的生命和生計。」富裕國家正在採取的「以我優先政策」將會「把世界最貧窮和最脆弱人民推向險境,」他說,「讓富裕國家更年輕、更富有的成年人先打疫苗,而非貧窮國家的醫療人員與老年人,這是不對的。」

2月初,超過四分之三的疫苗劑量已經被僅僅10個國家預訂,這些國家占有全球國內生產總額的百分之60。有130個國家,人口合計逾25億,尚未分到任何一劑。

簡言之,世界目前已進入一如人權觀察許多其他人所警告的情況。供不應求的疫苗將被出價最高的國家占有,違背世衛組織公平分配的大原則,即醫護人員、年長者和病患應該優先接種。利比里亞前總統瑟利夫(Ellen Johnson Sirleaf)對此極為失望,並強烈主張「疫苗應該是拯救人類的全球公共財。⋯⋯不能用種族隔離的方式看待它。不能說因為你窮,你就不能接種疫苗,只有富人可以。」

分配不均的嚴重後果——世界大部分人口,包括各國國內最高危人群,無法及時獲得安全有效疫苗——不應被低估。疫苗必須普遍、公平分配,才能拯救生命、預防重症病例和潛在長期負面健康影響,並且確保兒童能返校求學,促進經濟重建、家庭溫飽。

和其他傳染性疾病一樣,新冠肺炎可以迅速跨國傳播。在所有國家獲得保護之前,沒有一個國家的人民或經濟能夠免於致命傳染病的危害。經濟學家預測,疫苗民族主義可能導致全球經濟損失逾9兆美元,因為疫苗分配不均將延長疫情,推遲全球經濟復甦。

許多國家因為缺乏與藥商進行雙邊議價的能力,只能依靠COVAX,即世衛組織領導的全球新冠疫苗採購機制,以及兩個公私合營機構:全球疫苗免疫聯盟(Gavi)和流行病預防創新聯盟(Coalition for Epidemic Preparedness Innovations)。COVAX的目標是,在2021年為參與合作的經濟體供應足以覆蓋至少百分之20人口的劑量。

COVAX本來是為了取代疫苗民族主義而成立,關鍵在於各國政府與國際組織能夠合作。但COVAX無法解決導致富裕國家預訂劑量的疫苗稀缺問題。而且按照目前推估,COVAX的供應量將無法達成遏止全球疫情所必需的疫苗覆蓋率

COVAX宣布,2021上半年將釋出覆蓋各參與經濟體大約百分之三人口的劑量,並以年底前將疫苗覆蓋率提升至百分之20人口為目標。不幸的是,這樣仍然遠遠無法讓世界任何地方達到群體免疫所需的疫苗覆蓋率。同時,中所得國家也已開始自力協商。以烏干達為例,據報導該國政府為取得阿斯特捷利康(AstraZeneca)疫苗,開出比南非高百分之20且為歐洲聯盟三倍的價格,引發民眾質疑。

世界急需擴大疫苗生產量,才能做到普遍公平分配疫苗。為達此理想,各國政府和製藥產業領導人應當同心協力創造一個更靈活的監管與志願受試機制。

各國政府應該利用本身的監管與財政權力創造誘因,以資金援助要求業者進行技術轉移與開放、非排他的使用許可,分享必要的知識財產權。這樣可以讓世界各地的合格廠商投入,盡可能以最安全、迅速的方式生產更多平價疫苗。所有各國政府,尤其是出資研發疫苗的國家,都應該加入並且要求其他國家一同加入世衛組織的Covid-19技術獲取資源庫以促進分享,進而導向全球合作。

人權觀察已和眾多機構共同呼籲支持向世界貿易組織提議,免除某些醫藥產品的知識財產權,直到「達成全球普遍疫苗接種」。該方案——由印度和南非於10月提出——將促成技術轉移和知識產權分享,確保人人易於取得平價疫苗和其他醫藥產品。已有逾100國政府支持此一提案,但美國、英國、歐盟等少數高所得國家仍在抵制。

最近歐盟宣布管制疫苗出口,以及我們可能需要在初次接種疫苗後反覆追加劑量以達長期保護,已使擴大供給量更形急迫。

各公司也應發揮作用。它們應分享知識產權,並且定出盡量讓所有使用者都能負擔、同時政府負債最低的價格。各公司應以公布合約內容、對預防與減低人權風險的措施保持公開透明的方式,建立公眾信任。

各國政府和各公司採取一切可行措施,以普遍、公平方式分配安全有效疫苗,現在為時未晚。

我們最希望看到的做法,是建立在合作而非競爭的基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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