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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十年來迫害維吾爾人未負罪責

應對鎮壓需要各國實行強迫勞動禁令、聯合國採取跟進措施

A Uyghur man outside of the Id Kah Mosque in Kashgar city in northwestern China's Xinjiang region, July 13, 2023. © 2023 Pedro Pardo/AFP via Getty Images

(紐約)-人權觀察今天表示,中國政府十年來對維吾爾族及其他突厥裔穆斯林施加足以構成危害人類罪行的嚴重迫害,國際社會應採取更有效的措施應對。

十年前,中國共產黨對西部新疆地區維吾爾族的迫害驟然加劇,對人權的打壓至今毫未減輕。現有證據顯示,當局持續實施大規模任意拘留不公正監禁大規模監控、扼殺文化宗教限制旅行和通訊、以及壓迫海外維吾爾人,同時中國當局竟還大力宣傳新疆一切如常的公共形象。新疆由國家主導的強迫勞動波及全球供應鏈,特別是在汽車太陽能板成衣海產農產品關鍵礦物等產業。

「中國政府不但沒有停止在新疆的危害人類罪行,讓上百萬生活被摧毀的維吾爾人獲得正義,反而繼續實施殘暴行為、封堵批評聲音,甚至延伸海外,」人權觀察中國部研究員亞力坤・烏魯堯勒說。「國際社會先前的強烈反應已經消退,任由中國政府厚顏無恥地在新疆營造虛假的常態感。」

習近平自2014年起在新疆展開「嚴厲打擊暴力恐怖活動專項行動」。2016年8月29日,陳全國調任新疆黨委書記後,鎮壓急劇升級。嚴打行動高峰期間,估計有一百萬維吾爾人遭到任意拘押,關進「政治教育」營區。陳全國的前一個職務是西藏自治區黨委書記。

迄今,根據官方數據,雖然部分營區似已關閉,仍有數十萬維吾爾人和其他突厥裔穆斯林在監獄服刑。在囚者包括著名公眾人物,如伊力哈木・土赫提(Ilham Tohti)、熱依拉・達吾提(Rahile Dawut)、古麗仙・阿巴斯(Gulshan Abbas)、牙里坤・肉孜(Yalqun Rozi)和艾克拜爾・艾賽提(Ekpar Asat)。據《金融時報》2026年5月分析,新疆的監所收容能量相對於人口規模似為世界最高。

據國際組織新疆受害者資料庫2026年7月分析估算,在2017至2018年之間,新疆南部有超過14萬名兒童被迫與雙親分開,大多因為雙親遭到任意拘押。有些兒童被送到公立孤兒院。這些兒童的處境至今不明。

許多居住海外的維吾爾人聯絡不上中國境內的家人,包括他們的孩子。當局持續嚴格限制和管控試圖出國的維吾爾人,同時准許經過挑選的海外維吾爾人在嚴密監控下訪問新疆。有些返鄉者表示,當局逼迫他們提供海外倡議人士的資料。中國當局致力於跨國鎮壓,以迫使海外維吾爾人噤聲。

中國政府毫不理會所有要求中國停止在新疆嚴厲鎮壓的呼聲,並在最高領導人正式訪問新疆時重申以「維護社會穩定」為首要施政目標之一。

有些國家採取了重要措施以應對十年來的人權侵犯。2021年,美國政府制定《防止強迫維吾爾人勞動法》,規定全部或部分在新疆產製的貨品一律推定涉及強迫勞動而禁止輸入美國。歐盟也已立法禁止進口強迫勞動產品。

2021年,美國、歐盟、英國和加拿大對在新疆侵犯人權的中國官員實施針對制裁。有些政府,包括印尼、阿拉伯聯合酋長國和巴基斯坦等穆斯林佔多數國家,則在聯合國袒護中國政府免於審查。還有些政府,例如泰國,明知維吾爾人回到中國將面臨酷刑和其他虐待的極大風險,仍將維吾爾人遣返中國。因應這種強制遣返行為,加拿大於2023年承諾安置1萬名維吾爾難民。

2022年8月31日,聯合國人權辦事處發表具里程碑意義的報告,根據廣泛研究和分析,做出新疆發生的嚴重暴行「可能構成危害人類罪」的結論。中國政府批駁了這份聯合國報告。

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蒂爾克(Volker Türk)於2024年8月承認,新疆「許多有問題的法律和政策依然存在」。2026年2月,他對中國「未能就先前建議及問責議題⋯⋯採取後續行動」表示「遺憾」。2026年6月,他同樣對中國新頒布的《民族團結進步促進法》表達關切,這部法律將各種剝奪少數民族權利的既有政策法制化。

然而,自2022年以來,人權高專辦公室並未就其持續監測新疆的工作提供具體的公開更新資訊。鑑於調查結論的嚴重性,且辦公室也坦承進展有限,人權團體一直敦促蒂爾克對中國政府採取更強硬的立場,並就辦公室提出的建議採取有力且公開的後續行動。

隨著蒂爾克連任人權事務高級專員,且人權高專辦事處發表具里程碑意義的新疆報告四年後遲遲未見明顯進展,他應該聽取維吾爾受害者及其家屬的呼聲,採取更強硬的做法。

各國政府也應採取更多行動,追究中國政府持續鎮壓新疆的責任。來自所有區域和政治集團的國家應通力合作,在即將召開的聯合國人權理事會會議上發表措辭堅決的聯合聲明,譴責中國政府的危害人類罪行。各國應針對新疆情勢召開專題討論,以跟進2022年報告所提出的建議。

包括加拿大澳洲英國日本在內等更多國家應通過禁止強迫勞動產品進口的立法,並在其中納入專門針對新疆產品的措施。人權觀察表示,歐盟應確保在即將建立的強迫勞動資料庫中,將新疆列為高風險地區。此外,各國政府應採取措施,保護公民與居民免於中國政府跨國鎮壓的侵害。

「新疆遭受鎮壓的十多年來,各國政府在追究中國政府侵犯人權的責任方面做得遠遠不夠,」烏魯堯勒表示。「各國政府應動用一切可用手段施壓促中國政府停止罪行,包括制定並執行強迫勞動進口禁令以打擊對維吾爾人的強迫勞動,並對負責新疆人權侵害的官員實施針對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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