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在特朗普总统领导政府的第二年,国内及对外人权均持续倒退。由于2018年立法机关也由特朗普所属的共和党控制,其政府加上国会可以通过立法和行政命令实行各种侵犯或不利人权的政策。

尽管特朗普表示将支持最低限度的改革,其政府却削减旨在降低美国过度监禁的新措施,实施一系列反移民政策,并著手破坏有助减轻民众负担的国民健康保险方案,包括意义重大的女性生殖保健服务。

特朗普政府还持续为暴虐的外国政府提供军事、财政和外交援助。虽然他的政府表示将支持某些国际倡议,制裁侵犯人权的个人与政府,但总体而言,美国行政部门的政策不利于多边机构和致力追惩重大人权侵害责任人的国际司法实体。

刑事量刑过于严苛

联邦和各州监所持续关押逾2百万囚犯,另有450万人尚在缓刑或假释。女性是全国矫正人口成长最快的族群,在1980到2016年之间增加逾百分之700。奥克拉荷马州的人均女性监禁率高于美国任何一州。9月,人权观察对母亲遭羁押候审所造成的持久影响做了纪录,常见原因仅仅是无力缴付该州保释金。

前美国司法部长塞申斯取消了数项政策,包括指示检察官避免以强制判处重刑的罪名起诉罪犯,以及缩小联邦矫正系统的种族差异。塞申斯还撤销了一项司法部指令,该指令授权联邦检察官在成人大麻消费已合法化的10个州可以对涉及大麻犯罪做不起诉处分。

全国仍有数百万人因为各种定罪后裭夺公民权的法律而无法投票。然而,佛罗里达州选民在11月期中选举通过一项公民创制投票,回复约140万已定罪居民的投票权。它是美国各州以公民投票推动刑事司法改革的案例之一,其他案例包括:科罗拉多州通过公民创制,废除对定罪囚犯得强制在监所从事无薪或无偿劳动的州宪法条文;佛罗里达州通过公民创制,允许量刑改革溯及既往;密西根州以公民创制将娱乐用大麻合法化;以及华盛顿州通过创制强化对警察问责制度。

尚有30个州允许使用死刑。根据死刑信息中心(Death Penalty Information Center)统计,截至11月底,有21人在8个州遭到处决。这8个州全都位在美国南部和中西部,其中德州占11次。除1人遭电椅处决外,其馀均采注射方式执行。特朗普和多名行政部门官员均曾呼吁对贩毒者判处死刑。​

种族差异、毒品政策和警察执法

种族差异充斥于美国刑事司法体系的每个环节。黑人仅占全美人口百分之13,却占在监囚犯的百分之40。他们被判刑入狱的机率是白人的五倍有馀。黑人使用非法药物的比率和白人约略相等,但涉毒被捕的比率却显然较高。

根据《华盛顿邮报》统计,截至10月初,全美据报遭警察枪击致死的人数为876人。其中种族已知者,百分之22是黑人。无武装而遭警方击毙的,百分之39是黑人。司法部曾因可信报告指出系统性违宪问题而计划对地方政府警察部门展开全面清查,但这项措施现已遭到搁置。有部分州政府承担起监督角色。警察在动用武力、逮捕、传唤和路边拦检等方面都还存在种族差异。

儿童与刑事和未成年司法体系

根据司法部统计,未成年人逮捕率虽已降低,但其中的种族差异仍旧惊人:有色人种儿童在每一阶段的人数都超过人口比例,另据量刑专案(Sentencing Project)统计,有37个州的儿童监禁率黑人高于白人

10月,华盛顿州最高法院裁定,对未满18岁犯罪判处终身监禁不得假释违反该州宪法。总计已有21个州和哥伦比亚特区禁止未成年人终身监禁不得假释。加利福尼亚州10月立法禁止成人法庭对14至15岁被告判刑。4月,纽约州废除16至17岁被告一律交由成人法庭审理的规定,但17岁及以下儿童若被控暴力犯罪则仍由成人法庭开始审理,只是有机会转交未成年司法系统。

贫穷与刑事司法

穷人被控犯罪通常都会入狱,因为法官要求以金钱取保为释放条件,迫使未经定罪的人长期在铁窗内等候审判,最后不得不做有罪答辩。减少采用金钱保释的运动正在兴起,但包括加州──8月立法排除金钱保释──在内的许多州政府都打算代之以风险评估工具,但这种方法不但可能更加巩固歧视,也无助于降低审前羁押率。

许多地方司法管辖区即使对轻微违法也判处过高的规费与罚金。当事人若无力缴清,又可能因这些债务被捕,形成愈关愈穷、愈穷愈关的恶性循环。同样的,有些州政府将轻罪保释服务私营化,结果是惩罚轻微违法的穷人,而且导致侵权。

2018年6月,联合国极端贫穷与人权问题特别报告员发布报告,尖锐批评美国的贫民政策。

仇恨犯罪事件

在10月的一个星期之内,极右派和白人至上观点支持者涉嫌犯下三起不同暴力行动:一人在匹兹堡对尤太教堂开枪,造成参与礼拜者11人死亡,更多人受伤;另一人邮寄致命土制炸弹给多位民主党知名人士;还有一人在路易斯维尔一家杂货店射杀两名非裔美国人致死。以不同方法收集各种形态仇恨犯罪信息的多个民间政府机构均指出,因仇恨引发的事件较往年有所增加。

非公民的权利

超过2,500户家庭在美国边界被迫分开,因为特朗普政府专以刑事起诉偕带儿童抵美的父母。这一政策也导致身心障碍儿童被迫和家人分开,包括一位患唐氏症的10岁女童被迫离开母亲

虽然联邦法院判决和舆论哗然导致大规模的亲子分离政策于6月中止,但数以百计家庭仍等候数月无法团聚据媒体报导,即便特朗普已签署停止执行的行政命令,仍有少数家庭分散。据报导,这些家庭持续骨肉分离大多是因为父母亲受到含糊或莫须有的违规或轻微犯罪指控。因非法入境受到刑事起诉的案件继续急剧增加。精神卫生专家警告,亲子分散很可能导致急性或持久的心理创伤

数以百计父母被遣返时和他们的子女分开,其中许多人的庇护申请遭美国边防官员不当驳回。前司法部长塞申斯6月做出行政裁决,企图限制申请庇护的理由,排除受到非国家行为者──包括家庭和帮派暴力──迫害的申请者。11月,政府发出暂行最终规定,禁止所有未经入境口岸抵美的移民申请庇护;该规定既违反美国法律也不符合国际法,目前暂因联邦法官发出禁制令而不得执行。移民11月26日在美墨边界和平游行要求庇护,遭美国边防人员投掷催泪瓦斯弹,幼小儿童也无法幸免。

美国联邦最高法院维持特朗普颁布的行政命令,禁止来自数个穆斯林占多数国家的旅客入境,人权观察及其他反对人士认为此一命令属于歧视措施。政府并宣布,近40万移民的暂时保护地位(Temporary Protected Status)将于2018年底至2020年陆续届期失效。这些来自苏丹、海地、萨尔瓦多、尼加拉瓜、宏都拉斯和尼泊尔等国的移民早已在美国落地生根,却将面临被遣返、与家人拆散的危险。主要因为非常轻微的刑事违法或大规模工厂临检而在美国境内被捕的无证移民,被逮捕并驱逐出境的人数持续增加,他们的住房和家庭权利均遭漠视。

移民收容系统早已无序扩张,移民主管机关却打算把更多人──包括儿童、孕妇等弱势群体──送进拘留所。移民当局还企图废除对儿童无限期家庭收容的法律限制。人权观察研究近期发生的15起移民拘留所死亡案件,发现其中8起与医疗照护不良有关。

行政部门2017年废止《童年抵达者暂缓驱逐办法》(DACA)的决定尚待法院裁决,近80万领有工作证并受该办法保护暂免驱逐的年轻移民命运仍然未卜。一项关于美国移民法上“公共负担”定义的修正草案,可能造成双亲非公民但本身具公民资格的儿童不能继续享有基本公共卫生和福利方案的支持。

健康权

到目前为止,废除《可负担医疗法》(ACA)──使数以百万计美国人民更容易获得健康照护的一项立法──的努力尚未在国会成功。然而,该法有关强制纳保否则罚款的规定,已因税务改革而告废止。国会预算办公室(CBO)预估,将有超过1,300万人因此无法纳入医保。此外,ACA的其他重要成分,包括医疗补助(Medicaid)方案、民营保险补助、LGBT(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和跨性别)人士不受歧视保障措施等等,都成为联邦和州政府挑战的目标,可能限制健康照护的取得。在联邦政府支持下许多州政府已对低收入人士领取医疗补助的资格实施各种限制,包括就业状况和吸毒检测等等。

2017年,美国服药过量致死人数达到刷新纪录的72,000人。特朗普政府对这一持续危机的反应日益倚赖惩罚,例如提高对芬太尼(fentanyl)销售和分销的刑事罚则。许多州则以刑事法律限制证实有效的公共卫生干预措施,例如有助减少疾病感染、预防用药过量的针具交换计划和管制性毒品消费站。医疗补助的缩减也可能导致数百万美国人无力负担戒毒治疗的费用。

年长人士权利

人权观察2018年2月报导,全美各地养护机构常规性施用抗精神病药物,以便对院内失智症患者进行行为管控,而且通常未经患者本人同意。这种侵权做法仍然相当普遍,可能构成残忍、不人道或有辱人格的待遇。

妇女和女童权利

由于#MeToo运动疯狂扩散凸显女性在职场和公共场所饱受侵犯,男性知名人士涉及性骚扰和不当行为的事件继续不断曝光。参议院通过布雷特・卡瓦诺(Brett Kavanaugh)接任终身职的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却未对他涉及性骚扰及其他可靠指控进行彻底调查,人权观察对此表示严重关切

国会于2017年通过立法,允许各州设立可能排除特定家庭计划机构──例如美国计划生育联合会(Planned Parenthood)──的资格门槛,藉以限制“第十条”(Title X)补助。“第十条”是一项全国性的家庭计划方案,资助超过4百万美国人获取相关服务。卫生与公众服务部(卫生部)于5月提出“封口”规则,禁止“第十条”资助的医师为女性提供全方位妊娠选项,并取消医师为怀孕妇女提供信息必须保持中立、如实的要求。卫生部发布这项规则制定公告后,收到逾50万条回应意见。本文撰写时,该规则尚未颁布实施。

2017年,卫生部颁布一条规则,允许基于宗教道德反对生育控制的雇主不受《可负担医疗法》(ACA)的约束,不必在员工健康保险方案中纳入避孕给付。2018年3月,卫生部又提议另一项规则,它将大大扩展医疗机构根据宗教或道德反对意见拒收患者的能力,包括寻求生殖健康服务的女性以及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和跨性别人士。本文撰写时,这条规则尚未最终定案。

已有少数几州采取措施,更加积极或扩大对女性的健康保障。然而,亦有数州通过严格限制人工流产和生殖健康的法律。2018年只有两个州──特拉华、新泽西──全面禁止未满18岁结婚,其他48州则仍允许合法童婚。​

性取向和性别认同

卫生与公众服务部宣布,该部计划撤销一项阐明《可负担医疗法》禁止性别歧视──包括基于性别认同歧视──的联邦法规。

2018年,俄克拉何马州、堪萨斯州和南卡罗来纳州通过立法,允许收养和寄养照顾机构根据宗教反对意见拒绝将儿童安置在LGBT人士家中。类似条款也被纳入美国众议院拨款法案,但尚未成为法律。

本文撰写时,已有19个州立法明确禁止在就业、住房和公共设施方面基于性取向和性别认同的歧视。威斯康辛州和纽约州禁止基于性取向但不包括性别认同的歧视,犹他州只禁止就业和住房方面的歧视。密歇根州、纽约州和宾夕法尼亚州通过解释将禁止性别歧视的条文适用于性取向及/或性别认同的歧视。

国家安全

3月,美国参议院通过吉娜・海斯佩尔(Gina Haspel)出任中央情报局(CIA)局长。海斯佩尔曾于2002年主持CIA泰国拘留所监督执行酷刑,并在2005年倡议及协助销毁CIA酷刑的录像证据。

美国正协助叙利亚民主力量(SDF)在叙国北部设立和维护拘留所,SDF在此关押来自47国、近600名被控加入伊斯兰国(ISIS)的男性战士或成员。本文撰写时,美国也从SDF拘留所移送至少8名囚犯到黎巴嫩、7名到马其顿,还有其他外国公民被送往伊拉克。一名美国、沙特双重国籍人士被关在美军拘留所超过一年,直到美国在司法诉讼压力下于10月将其释放。据报导,美国还在考虑将另外数百人从SDF拘留所转移到伊拉克、突尼斯和其他国家关押。目前尚不清楚美国为移监囚犯提供何种防范侵权的程序,但这种转移令人怀疑囚犯可能遭受酷刑或不公正审判,而且他们在被转移前没有机会提出申诉。

另据报导,美国也正考虑将两名囚犯由叙利亚北部的SDF拘留所转移到关塔那摩湾拘留所。这两人原籍英国,被控为ISIS成员并注销英国公民身份,他们涉嫌在叙利亚境内一度遭ISIS占领地区杀害平民,其中包括美国公民。

美国持续未经指控将31名男性无限期拘押在关塔那摩,这些人被关在这里已逾12年。关塔那摩的军事审判系统不符合公正审判的国际标准,又因为程序瑕疵和多年延宕而饱受质疑,但仍有7名男性以恐怖主义罪名──包括2001年911恐攻──在此遭到起诉,另有2名已定罪男性在此服刑。

基于2017年的类似报导,媒体进一步揭露美军部队在也门的外国军队对囚犯施加酷刑的秘密监狱中审讯囚犯,导致美国立法要求国防部长确定美国军队或其在也门的盟友是否违反战争法或禁止向严重侵犯人权的外国军队提供援助的美国法律。

监控和数据保护

1月,国会重新批准了《外国情报监视法》第702条,该法允许对海外的外国人和实体进行无令状监视,以及在此过程中截取和搜索美国人的通讯。

人权观察1月报导,美国当局可能未告知其他被告其刑事诉讼中所采用的情报或其他信息是如何取得的,反而故意找其他方式获取同一信息以隐匿来源,这种做法俗称“平行建构”(parallel construction)。

国家情报总监于5月发布报告,各情报当局依据《美国爱国者法》收集电话通联纪录的数量较2017年高逾三倍,达到5.34亿通以上。翌月,国家安全局透露,在收到其“无权接收”的数据后,该局正在删除多年累积的相关纪录。

国会通过《澄清域外合法使用数据法》,允許授权外国政府在人权标准薄弱且不完整的情况下要求美国公司提供数据。本文撰写时,美国正依据該法律与英国谈判一項协定,使英国能以低于美国宪法要求的标准索取数据。然后,英国将可以把相关数据再交回美国,使美国当局能规避国内的隐私保护法。

正面发展之一是,联邦最高法院对卡本特诉美国案(Carpenter v. United States做成裁定,警方必须获得法院令状,才能大量调取移动电话长期位置数据,该等数据揭露个人过去移动路线,因而可能高度敏感。然而,科技进步又带来新的人权风险,亚马逊(Amazon)公司向警察部门推广人脸识别技术即为一例。在美国,对公司所持有个人数据的法律保护仍显不足,剑桥数据分析公司(Cambridge Analytica)对脸书用户数据的大量取用足以证明。

言论和集会自由

特朗普总统2018全年持续公开攻讦新闻媒体,包括指称“大部分媒体”都是“人民公敌”。他的说法促使数百家媒体机构于8月以联合行动捍卫新闻自由。此外,新闻记者遭受致命暴力与威胁,包括6月在马里兰州安纳波利斯市(Annapolis)有5名报社员工遭到枪杀

全年发生数宗警方监控有色人种等抗议人士而遭举报或起诉的事件。美国科技业者日益受到来自立法机关的压力,要求限制其网络平台上的言论。4月,一部遏制网络性贩运的新法规定,网站须为用户在其平台上的言行负责。该法同时威胁到有关合意性工作及其他性活动的言论。

外交政策

美国持续暂停或调整对国际机构提供的人道主义援助及资金,包括取消对联合国近东巴勒斯坦难民救济和工程处的一切捐助,以及大幅削减对联合国人口基金的财政挹注

2月7日,国务院发布特朗普政府“墨西哥城政策六个月检讨报告,该政策禁止联邦政府资助提供人工流产谘询转介或倡导人工流产除罪刑化或扩增相关服务的非政府组织,但该报告只字未提妇女和女童所受影响。

3月,国务院批准对沙特阿拉伯的近10亿美元军售案,该案最终得到国会同意。同月,参议院以些微差距未通过停止美国对沙特军事援助的措施,该案旨在限制美国涉入也门境内的非法冲突。

美国持续向联军出售武器、提供特定目标信息,并在9月向国会保证沙特为首联军已采取措施降低平民所面临风险。11月,美国宣布停止为沙特在也门作战飞机提供空中加油。对于《华盛顿邮报》专栏作家及维吉尼亚州居民卡舒吉(Jamal Khashoggi)遭沙特政府特工谋杀一事,美国政府反应前后不一,特朗普总统起初严厉抨击,后来却对中情局发现沙特王储下令格杀卡舒吉的消息表示质疑。行政部门制裁17名涉及卡舒吉谋杀案的沙特人士,但国务卿蓬佩奥(Mike Pompeo)却表示美国和沙特的伙伴关系依旧不受影响。

特朗普总统于3月开除国务卿蒂勒森(Rex Tillerson),提名时任中情局局长的蓬佩奥接替。4月,参议院通过蓬佩奥任命案。

3月,国务院年度人权国别报告发布,生殖权利和暴力对待女性等议题均遭冷落。5月,特朗普总统宣布美国撤出伊朗核武协议,不顾联合国对伊朗持续遵守协议宗旨的肯定态度。

在加沙居民连续数周聚集以色列边境示威期间,美国于2018年5月14日庆祝大使馆迁往西耶路撒冷。这一举措恰巧发生在示威活动最血腥的一天,逾60名巴勒斯坦示威者被杀。美国并未公开谴责以色列滥用武力。

6月,特朗普在新加坡会见朝鲜领导人金正恩。翌月,他会见俄国总统普京。8月,他会见肯尼亚总统肯雅塔(Uhuru Kenyatta),这仅是他第二次会见非洲国家领导人。他完全没有公开谈到这三国政府的恶劣人权纪录。

美国于2018年6月正式退出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理由是对以色列的偏见以及该机构怠于改革,使其成为第一个退出该机构的国家。不久后,美国驻联合国大使黑利(Nikki Haley)致函人权观察及另外16个团体,指责这些团体企图破坏改革该委员会的努力,才导致美国决定退出。

总体而言,黑利任职联合国期间在人权方面的纪录有好有坏。她袒护以色列侵权,但推动安理会批准对南苏丹武器禁运,以及持续施压刚果民主共和国。黑利已宣布将在2018年底辞职。

美国持续针对重大人权侵犯和贪腐犯罪者实施签证禁令和资产冻结。本文撰写时,据财政部统计,美国已依据第13818号行政命令制裁101人,该命令旨在“冻结涉及严重侵犯人权或腐败的人士的财产”,是《全球马格尼茨基人权问责法》的扩大延伸,这一数据尚不包括许多其他制裁方案的指定对象。美国也利用这一权力以及其他权力,扩大对伊朗政府、委内瑞拉官员和部分缅甸军方将领与实体的人权制裁。

国务院于2018年7月在华盛顿举办首届“促进宗教自由部长级会议”──各国政府、公民社会和宗教领袖齐聚一堂,促进全球宗教自由的活动。会中讨论到伊拉克、缅甸、中国及其他国家的状况。美国在会议上针对中国侵权行为发出口头谴责并提议予以制裁,但相关努力因特朗普总统对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的大力赞誉而受挫。

8月,国务院发布迟来的报告,揭露缅甸军方自2017年8月以来迫害罗兴亚人的暴行,但没有提出任何法律定性或政策建议

9月,国家安全顾问波顿(John Bolton)宣布特朗普政府将不会配合国际刑事法院(ICC),并扬言若ICC对美国、以色列或其他盟邦公民展开调查,美国将实施多项报复措施。他明白表示,持此立场的原因之一是ICC检察官要求对阿富汗立案调查,可能导致美国军方和中情局人员被控酷刑罪。特朗普总统已在联合国大会演说中再次重申此一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