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马克龙(左)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右)在新闻发布会上握手,中国北京,2018年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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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龙总统在当选后首度访华行程中,以热情又有说服力的方式谈论了广泛议题,从贸易平衡,包括乳酪和法国牛肉谈判,到气候、核武和科技。骏马和熊猫宝宝也与有荣焉。但人权却遭到这位法国元首冷落。

问题是,马克龙这次访问的可是一个侵犯人权纪录罄竹难书的国家。2013年起,习近平辜负外界期待他改善人权的厚望,反而加以蔑视,悍拒一切民主推动力。中国仍是执行死刑最多的国家之一。政府压制一切形式的不同政见,剥夺宗教自由,迫害少数民族,全面管控网络和独立民间组织,并且任意打压、拘禁人权护卫者和反政府人士。

去年7月,2010年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在军警重重包围下病故,无疑是最能反映习近平政府无情镇压的一幕。其妻刘霞遭强迫失踪,更让中国当局的残暴流露无遗。中国还把侵权政策输出海外,企图阻碍联合国人权保障机制发挥作用,甚至操纵国际刑警组织

凡此种种,这位法国总统似乎都不放在心上,甚至还奉上一匹共和国卫队骏马做为友谊象征。在他和中国元首共同主持(但不给记者发问)的新闻发布会上,马克龙间接提到基本权利和自由,但主要是表示法中两国外交可以不受人权歧见影响。在访华尾声,马克龙说他曾私下和习近平就人权问题交换意见,但并未说明谈话性质。

马克龙总统在中国多重人权侵犯上的欲言又止,和他去年夏末对法国驻外使节讲话时的义正词严判若两人,当时他说 “与中国的...外交和经贸交流...不是在人权问题上粉饰太平的正当理由,因为那时我们背叛的将是自己。” 他在中国的行为,和他高倡法国应着重促进国际自由与正义的说法,几乎背道而驰。就在上个星期,当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访问法国时,他还曾经大力推销这些价值观。

马克龙将自己定位为立场坚定的总统,并且期望法国在国际场合展现强势。然而,当他把原则理念扫进国家战略和经济利益的厚重红毯之下,让人看到的是言行不一、无法捍卫自己的承诺。它将让各国独裁者知道,法国可以为了利润丰厚的合同而把严重侵权问题摆在一边,帮助他们巩固手中大权。另一方面,刘霞等无数被迫害者则将因此了解,他们无法再期待法国为他们仗义执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