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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應保護批評中國政府的華裔居民

中國僑民因畏懼報復而自我審查,加拿大政府應傾聽他們的憂慮並拿出對策

發表於: Ottawa Citizen
出席六四屠殺32週年追悼會的民眾在中國領事館門外抗議,加拿大溫哥華,2021年6月4日。 © 2021 Don MacKinnon/AFP via Getty Images

本週,加拿大情報機關向新民主黨國會議員關慧貞(Jenny Kwan)作有關中國政府監控的簡報,告知她因經常直言批判中國人權侵害,被中國政府列入「長期持續」的監視目標。

聽完簡報後,她說:「我更加確定自己絕不會被嚇倒,絕不會被噤聲。」

很高興見到加拿大國會議員作出如此斬釘截鐵的表態。但唯有杜魯多政府才能做到的是,讓普通人——而非只是鎂光燈下大權在握的政治人物——都能發出同樣豪語。加拿大應確保人人都能自由行使言論自由的權利,不必擔心受到外國政府打壓。

民調顯示,絕大多數加拿大人對中國政府干涉加拿大社會表示擔憂。與此同時,愈來愈多中國僑民希望利用他們在加拿大的自由,對中國共產黨的人權侵犯表達抗議,聲援中國國內維權人士。去年底,加拿大各大城市都有中國僑民走上街頭,支持中國民眾反對政府嚴苛防疫措施及中共威權統治的「白紙」抗議。

近年來,我訪問加拿大各地華僑,聽到許多疑遭中共騷擾恐嚇的經驗。但更常見的是,因為害怕中共報復而開始自我審查,並且為自己「沒有足夠勇氣」抵制中國政府而感到無奈與羞愧。他們大多要求匿名受訪,以免自己或中國國內親人遭到中國當局秋後算賬。

「我非常小心,」全家從中國遷居大不列顛哥倫比亞省列治文不到一年的一名男子說。「每次參加遊行,我一定戴上口罩。我不跟其他人交談,只是靜靜站在行列之中。」他說他只參加目前就讀學校之外的抗議活動,絕不出席自己校內的活動,因為「校園活動風險太高,很容易被定位、識別身份。」

四年前,人權觀察呼籲加拿大政府監測並積極應對中國政府背地支持的騷擾恐嚇,並警告「若不解決這個問題,必然造成它四處蔓延。」

很不幸,現況正是如此。加拿大政府缺乏強勢作為,促使中國政府軟土深掘,如今竟連現任國會議員都成為脅迫目標。

2018年,中國當局為報復加拿大逮捕華為高管孟晚舟而拘禁加國公民康明凱(Michael Kovrig)和斯帕弗(Michael Spavor),引起加拿大輿論嘩然,但中國的長臂其實早已伸入中國僑社。加拿大的中國、維吾爾和香港社運人士一再敦促杜魯多政府對中共在加國的跨國鎮壓展開調查,但他們的聲音多半遭到忽略。

「每次我們向政府表達訴求,感覺就像作一場政治騷,讓他們可以說他們已經聽取批評意見,」一位香港社運人士3月向《多倫多星報》表示,「但什麼也沒做。」

一些中國僑民告訴我,他們不知道如何向加拿大當局舉報疑似中共騷擾恐嚇的事件,或者認為舉報根本不會有用。

許多中國僑民心中的惶恐與疑慮,近年來毫無消減。不同的是,對中共的幻滅以及自由發忬心聲的欲望都更加強烈。究其原因,主要是中國的人權狀況日益惡化,尤其是兩宗直接衝擊多數漢族人口的轉折性事件:習近平作為中國頭號領導人授與自己前所未有的第三個任期,以及中國政府嚴苛的新冠防疫政策造成水深火熱的三個年頭。

「我認為人民心中對中共的怨憤更大了,但在此同時,由於中共變得更加蠻橫,人民也比以前更加敢怒不敢言,」一位溫哥華的華裔居民對我說。

「我喜歡住在加拿大。加拿大做得最好的,就是保護人民的基本權利,」那位來自列治文的華裔男士說。「我希望加拿大政府以魄力和緊迫感來應對外國干涉。」

杜魯多政府應當洗耳恭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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