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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國如何協助終結以色列的種族隔離與迫害

The Jala Tower was destroyed by an Israeli airstrike in Gaza. Israel's air force targeted the 13-floor Jala Tower housing Al-Jazeera television and the Associated Press news agency. © 2021 AP

加沙最近爆發的衝突帶有令人遺憾的既視感。大量平民和孩童遭到殺害、殺傷。一如往常,死傷多數來自以色列對加沙人口稠密區的轟炸,儘管哈馬斯向以色列發射的火箭彈也造成了部分平民傷亡。

當我們努力避免新一輪的流血和以巴雙方的公然戰爭罪行,值得回想一下最近的暴力是怎樣被觸發的:東耶路撒冷巴勒斯坦居民被迫遷的爭議。

按照計劃,這些阿拉伯裔巴勒斯坦居民將被尤太裔以色列人取代。這樣的迫遷實在太常見了——它是以色列政府在整個被占領土實施的歧視性壓迫的一環。

人權觀察4月發表了一份213頁的報告,有助還原最近流血事件的背景。該報告詳細說明了以色列當局正在對數百萬巴勒斯坦人犯下危害人類罪行,包括迫害和種族隔離。

該報告發表後引起了各界強烈反應。但我們不是第一個做出如此判定的機構——可能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對於種族隔離是當前現實的認知不斷升高,應當促使國際社會對有關以巴問題的一些預設產生質疑。

定義「種族隔離」

多年以來對停火和「中東和平進程」的關注,造成各國政府日益忽視或盡量低估難以忍受的實地現況。在此同時,以色列當局持續制定各種政策,極力維持一個群體對另一群體的宰制地位。沒有任何跡象顯示以色列政府把它對約旦河西岸與加沙走廊長達54年的占領視為暫時狀態。

國際法對種族隔離罪的定義已經寫進兩部公約。它原本是受到南非經驗的啟發,經過抽象化以後,足以涵蓋其他故意優待某一群體而損害另一群體的嚴重結構性歧視案例。

這種犯罪包含三項要素:建立和維持一種宰制體制的意圖,有計劃的壓迫,以及依此計劃而實施的不人道行為。

人權觀察認為,以色列當局已經表現出在受其控制的全部領土上維持宰制體制的意圖,並已在巴勒斯坦被占領土內實施有計劃的壓迫與不人道行為。與其相關的迫害罪包含以特定團體的身分為由故意嚴重剝奪基本權利,並須有歧視的意圖。

以色列確實存在正當的保安顧慮。然而,人權觀察紀錄到一系列的不人道行為與保安毫無關聯,僅僅反映對土地與人口的控制慾。至於其他具有保安理由的不人道行為,有關當局也沒有進行任何合理的測試,以便妥善衡量受害居民的人權,以集中打擊的方式解決安全疑慮。

數十年來,當地不斷發生無情的強占土地,非法定居點在巴勒斯坦被占領土恣意擴張,規律性的強拆民房,以及將眾多巴勒斯坦人圈禁在資源貧乏、人滿為患的孤立飛地。由一件事即可看出根深柢固的歧視:以色列為所有尤太裔和巴勒斯坦裔公民都注射了疫苗,但在西岸地區,除東耶路撒冷之外,以國政府只為尤太定居者接種疫苗,拒絕負起為大多數巴勒斯坦人注射疫苗的責任。

聯合國能做什麼?

聯合國曾為推倒南非種族隔離制度發揮核心作用。對抗全球和以色列的種族隔離與迫害罪行,需要聯合國再接再勵。

但怎麼做?

首先,聯合國成員國應該做的是授權成立國際調查委員會,調查巴勒斯坦被占領土和以色列境內基於團體身分而實施的有計劃歧視與壓迫。

鑑於其介入南非案例的歷史經驗——以及193個聯合國成員國均無一票否決權——聯合國大會是很好的起步點。而且它也可以說是現有最近似於世界議會的機構。聯合國人權理事會也可以設立調查委員會,如同該會在其他普遍侵犯人權案例中曾經採用的做法。

另一個選擇是安全理事會,儘管美國長期利用否決權袒護以色列免於責難已使安理會陷入僵局。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也可以任命調查委員會,但他在許多涉及大國或其親密盟邦的議題上——例如沙特阿拉伯記者卡舒吉謀殺案或敘利亞化武攻擊案——都拒絕運用他的權力發動國際調查。

採取全球途徑

我們也呼籲任命一位專責迫害罪和種族隔離罪的聯合國全球特使,負責努力終結這些犯罪,不論發生在何處。

例如,人權觀察近期發現緬甸當局正在對數十萬羅興亞穆斯林犯下迫害罪和種族隔離罪。緬甸當局有計劃地制定歧視性法律與政策,使若開邦羅興亞人僅因族裔和宗教而淪為永久的次等階級,這種做法構成國際法上的種族隔離罪。人權觀察曾經表示,為相關政策負責的緬甸官員應以危害人類罪的種施隔離與迫害罪行加以起訴。

聯合國全球特使可以通過定期公開報告,促使聯合國成員國關注其他種族隔離和迫害罪行尚未全面實施或正在實施邊緣的國家。

種族隔離和迫害曾經成為被遺忘的危害人類罪行,我的一位同事最近如此寫道。任命聯合國全球特使有助突破這種輕忽態度,使各國更能意識到這樣的罪行正在何處以何種形式上演,進而找出追究責任的途徑。

聯合國也可以作為討論相關犯罪問題的論壇。聯合國設在世界各地的機構和委員會每年針對廣泛議題舉辦的會議數以百計,其中也包括以巴問題。這些會議是絕佳的機會,可以定期提出相關議題並促使國際社會面對現場的真實情況——這是改變現狀的第一步。

聯合國成員國可以動員聯合國體系,施壓以色列當局停止侵犯人權。世界不應繼續對這些罪行視若無睹,也不應繼續容忍數百萬巴勒斯坦人被剝奪基本權利,只為了保住一份不知何日能達成的和平協定。

我們必須立刻阻止這種侵犯人權和危害人類的罪行。聯合國可以幫助世界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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