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国旗在装满监视摄像头的灯柱后飘扬,北京,2019年3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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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中国的头条新闻会是什么?中国政府为人权活动者提供了许多话题可供选择,例如对新疆突厥裔穆斯林的大规模任意拘押、不断扩张的监控国家破坏关键国际人权机制的作为、还有香港的持续抗争。但我们可以打个赌,抵制中国政府镇压的各种努力将占据头条。在中国内部,尽管网络言论普遍受到控制,但近来科技巨头华为前员工追讨离职补偿金竟遭逮捕拘留的事件仍然引发公众挞伐。华为高管孟晚舟的公开信也招来网民讥讽,因为她在信中感叹被捕之苦,但她仍住在温哥华豪宅,和那位华为前员工的遭遇不可同日而语。

史上首次有官员泄露政府文件,揭发新疆镇压的细节。其内容不但证实残暴政策,而且可以看到有些地方官员抗拒对穆斯林的任意拘押。

中国当局在国际上对言论的强硬限制,在国内侵犯外籍人士权利的问题以及日益侵略性的外交,正引起全球各地不同人群的关切。休斯顿火箭队总经理莫雷(Daryl Morey)同情香港抗争的推特,让体育迷见识到北京的怒气和报复。兵工厂队球星厄齐尔(Mesut Ozil)谴责中国虐待穆斯林,导致全中国足球迷烧毁该队球衣。虽然难以预测这些对和平言论的反制将造成怎样的长期影响,但在2022年北京冬奥会和其他重大体育赛事即将来临之际,中国政府在各国运动员和体育迷眼中的形象可能远不如2008年奥运会。

相对于加拿大给予孟晚舟的待遇,中国拘捕加拿大公民康明凯(Michael Kovrig)和斯帕弗(Michael Spavor)大大损害了北京在加国的声誉。同时,各国都更加意识到中国的司法不公:澳大利亚人因为该国公民杨恒军被中国羁押;美国人因为持续有美国公民未被控犯罪却遭禁止离境;瑞典人因为出版商桂民海受到拘押。

部分中国外交官日益不合外交惯例的行为常常令人惊愕。北京有一个新的宣传策略:让外交官公开泄愤,有时甚至利用被中国屏蔽的平台。中国外交官赵立坚在推特上指控美国种族歧视,中国驻瑞典大使桂从友则威胁公开讨论中国人权问题的各国政府。在澳、加、英、美等各国校园中,亲北京团体蛮横打压声援香港民主运动的活动,也使人们改变了对中国的印象。

结果呢?国际社会逐渐对习近平的全球意图产生疑虑。愿意帮助北京洗白在新疆暴行的国家日渐减少。担忧“一带一路”投资带来债务风险的国家越来越多。以往对这个国家没有特别强烈意见的人们吃惊地发现,中国政府对言论自由的攻击正在向全球蔓延。

2020年,且让我们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