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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羅斯:切斷網路服務、審查線上言論

當局以限制網路流量打壓民間持續抗爭

Protesters in Belarus, Minsk, holding up their smartphones. August 25, 2020. © 2020 AP Photo/Sergei Grits

(莫斯科)- 人權觀察今天表示,白羅斯當局正在通過切斷網路訪問和限制線上言論的的方式應對遍及全國的和平抗議。要求維護總統大選公平性、調查警察暴力對待示威者的抗議活動,已延續超過18天。

白羅斯各地抗議爆發於2020年8月9日。當天,官方發佈總統大選結果,由在位已25年的盧卡申科繼續連任,遭示威者質疑選舉舞弊。警方使用橡膠子彈、閃光彈和肢體暴力驅散群眾,被捕者數以千計,並有數百人舉報遭酷刑虐待。

「白羅斯當局干擾上網服務、限制線上言論,顯然是為了阻撓民眾動員抗議,切斷白羅斯境內人士獲取他們有權取得的資訊,」人權觀察歐洲與中亞區主任休・威廉森(Hugh Williamson)說。「白羅斯當局應該保障人民的資訊自由與言論自由權利,調查有關警察虐待的指控,而非想方設方阻止人民發聲抗議。」

人權觀察指出,斷網措施顯然是為了屏蔽有關示威活動和警察向示威者施暴的消息。

從8月9日到8月12日,白羅斯的網路服務受到嚴重限制長達61小時,用戶只能連上2G網路,使用簡訊和通話功能。盧卡申科、國家電腦事故應變中心(National Center for Response to Computer Incidents)和國營網路服務商白羅斯電信(Beltelecom)指責外國網路攻擊是造成斷網的原因。但獨立專家民間監察組織則將斷網歸咎於政府干預。

網路恢復後,有關警察毆打示威者和其他暴行的完整報導便在網上瘋傳,導致更多民眾加入抗爭

8月12日起連續發生多次斷網,顯然是因為警民衝突擴大。8月14日,據Telegram頻道報導,當執法部隊開始在明斯克市中心集結之後,獨立廣場的抗爭者便無法連上手機網路。3天後,在原本是支持盧卡申科的一場集會期間,全國網路突然中斷15分鐘。根據現場錄得影片,斷網發生時群眾正開始對著盧卡申科大喊「走開!走開!」

8月23日,逾10萬民眾在明斯克集會遊行開始朝向總統府前進時,手機網路服務被切斷超過3小時。3天後,明斯克地區手機網路被切斷約1小時,當時警方正在逮捕市中心示威民眾。

在8月23日斷網之前,民營網路業者A1通知用戶,由於「有關當局維護國家安全的要求」,該公司3G網絡將實施暫時性的頻寬限制。該公司發出的另一則訊息指出,該國絕大多數互聯網業者都必須通過白羅斯電信公司(Beltelecom)和國家流量交換中心進行連接,兩者均擁有切斷互聯網的技術能力。據該公司報告,網路連接在該通知發佈後半小時獲得恢復。

當局還屏蔽了報導總統大選、選後全國抗議和警察暴行的多個網站。

8月21日,白羅斯獨立媒體Tut.by報導,資訊部已封鎖超過70個消息來源,大多數來源的網站在用戶嘗試訪問時都顯示「存取被封鎖」的訊息。被封鎖的消息來源,包括匯整用戶報導的公共計票平台、倡導公平選舉的白羅斯人權組織、遭囚禁或禁止投票的數名盧卡申科競爭對手的網站以及報導白羅斯抗議活動的新聞媒體。

在白羅斯,被官方限制存取的網站清單僅供有關當局和網路業者查閱,公眾無權查閱該清單。

據Tut.by報導,有9個在線消息來源收到通知,以「組織及號召大規模暴亂」為由遭到封鎖。該通知由資訊部發出,《大眾媒體法》授權該部可不經法院批准屏蔽線上內容。其他據Tut.by報導遭屏蔽的消息來源則沒有收到任何官方確認,儘管它們受到的限制顯然是「根據白羅斯資訊部的決定」。部分名列Tut.by報導的消息來源受到的是間歇性的屏蔽,例如美國政府資助的自由廣播電台(Radio Liberty)網站於8月26日短暫可以訪問,但當天稍晚即遭封鎖。

據白羅斯新聞記者協會報導,該會網站自8月9日即被封鎖,但資訊部答覆該會查詢時表示並未做出封鎖該會網站的決定。

政府顯然還阻斷了諸如虛擬專用網路(VPN)之類的反審查服務,白羅斯有數百萬人使用這類服務以訪問被屏蔽的網站。

聯合國和區域組織的專家於2015年指出:「根據人權法,使用通信『殺手開關』(即關閉整個通信系統)無論如何都不合理。」而且各國政府有義務確保對線上資訊的任何限制都必須依據法律,為應對特定威脅具有必要性和相稱性,並且符合公共利益。

聯合國大會關於「促進和保護人權及基本自由,包括和平集會和結社自由權」的決議指出,各國政府應避免封鎖互聯網以及實施不具合法性、必要性和相稱性標準的內容限制。負責解釋《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的聯合國人權事務委員會也在關於和平集會權的第37號一般性意見中重申,禁止政府實施與和平集會有關的斷網措施。

人權觀察表示,白羅斯當局不該為了應對和平抗議而切斷互聯網、審查網路內容。

「與其想方設法壓制示威遊行、封鎖揭發警察暴行的報導,有關當局應該維護和平集會的自由,徹底、有效調查警察被控施暴的案件,為受害者伸張正義,」威廉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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