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纽奥良团结组织(Unity Of Greater New Orleans)的外展小组徵询一位街头流浪者对住房方案的意见,2011年1月。

© 2011 美联社图片/吉拉德・贺伯特(Gerald Herbert)

(纽约)-人权观察今天发布报告表示,路易西安那州(Louisiana)的法律和惯例阻碍取得消毒针具并将性工作罪刑化,导致艾滋病毒失控流行和极高的艾滋病死亡率。路易西安那州的艾滋病死亡率是美国全国平均数的两倍多。该州大城纽奥良(New Orleans)的警方经常干涉性工作者携带避孕套,使他们和他们的顾客陷于感染艾滋病毒的风险。

这份57页的报告《推入火坑:州政府在纽奥良关于性工作者、吸毒者和艾滋病毒的对策(In Harm’s Way: State Response to Sex Workers, Drug Users, and HIV in New Orleans)》纪录政府对于纽奥良濒危人群的健康权侵犯及其他滥权问题。它呼吁修改州和地方法规及警方惯例,避免性工作者和吸毒者遭到污名化、罪刑化和警方滥权,以便艾滋病毒高危险群体能顺利得到健康服务。该报告发布于南方减害与毒品政策会议(Southern Harm Reduction and Drug Policy Conference)第三届年会于2013年12月12日召开前夕。

“纽奥良的艾滋病毒流行情况是全美最严重的,但经证实有效的防治策略却在此地遭到忽视,”该报告撰写者及人权观察健康权资深研究员梅根・麦克勒莫尔(Megan McLemore)指出。“吸毒者无法取得清洁针头,而且警方没收性工作者和疑似性工作者──例如跨性别女性──随身携带的避孕套。”

美国南方的艾滋病毒流行增长速度和艾滋病致死率都是全美各地区中最高的。路易西安那州两大城市,巴顿鲁治(Baton Rouge)和纽奥良,在艾滋病毒新感染者的增加速率方面高居全国第二、三位。百分之40的纽奥良艾滋病毒带原者没有接受治疗。

路易西安那州估计有45,000人注射毒品,其中四分之一在纽奥良。然而该市缺乏有助在注射毒品使用者中降低艾滋病毒和肝炎感染率的健康服务,例如针具交换。该市唯一公开的针具交换服务没有政府经费补助,每周仅开放两小时。由于州法律禁止非医疗用途持有针具,该交换服务本身的合法性尚有疑虑。有些小型“地下”交换服务的志愿者,不顾被逮捕的风险,靠自行车等交通工具分发针头给需要的人。

人权观察的这份报告是基于在2013年对170位纽奥良居民所做的访谈,他们承认以性交易换取金钱、毒品或生活必需品。受访者中三分之一是跨性别女性,四分之三是非洲裔美国人。研究者也访问了警察、公设辩护人、州和地方政府官员、公共卫生机构和艾滋病毒带原者维权人士。

“纽奥良和路易西安那州应带头打击艾滋病毒,拨款支持经证实能防范艾滋病毒的方案,”纽奥良非营利组织及减害会议主办单位之一的远见妇女(Women With A Vision)执行主任狄昂・海伍德(Deon Haywood)说。“但是谈到保护药物使用者的生命,纽奥良市卫生局却把工作留给维权人士去做。”

人权观察访谈的性工作者描述了警方的滥权和违法行为。除了骚扰携带“太多避孕套”的性工作者,警察还常将跨性别女性归类为性工作者,用粗俗语言羞辱并强索性服务。一位跨性别女性告诉人权观察说:“警察搜索我的皮包,称我‘东西(thing)’,问我带这么多避孕套做什么。”

路易西安那州法律禁止“违反自然罪(crimes against nature)”,定义是引诱口交或肛交。该法将这类性行为称为“不自然行为(unnatural acts)”,直到最近修法前,触犯该法者都被登记为性犯罪者(sex offenders)。在某些情形,这些法律的刑度比反卖淫法更高。

据有色人种和男女同性恋、双性恋、跨性别及阴阳人(LGBTI)社群成员报告,这些法律在执行上有污名和歧视问题,同时也会妨碍艾滋病毒防治。

“这种‘违反自然罪’的法律无异于国家支持的同性恋恐惧(homophobia),” 麦克勒莫尔指出。“它们应尽快被废止。”

人权观察说,性工作者、跨性别女性和注射毒瘾者经常被逮捕拘押,使他们难以取得和持续对艾滋病毒的药物治疗。据LGBTI人士报告,他们在奥尔良派瑞许监狱(Orleans Parish Prison)特别容易遭受其他囚犯攻击,或面临其他不安全状况。

一位跨性别女性告诉她的社工人员,她三年内被以卖淫罪逮捕十次,每次被抓都迫使她中断在艾滋诊所的约诊。在狱中,她无法取得任何艾滋药物。

大多数人权观察受访者都缺乏获取基本住房和卫生保健服务的机会。以全州而言,注射毒瘾者在确诊感染艾滋病毒后六个月内发现艾滋病症状的机率最高,由此可见他们未能及时检测而且与卫生保健系统疏离。

人权观察指出,巴比・金道(Bobby Jindal)州长不扩充联邦医疗救助(Medicaid)方案的决定,使路易西安那州失去改善艾滋病毒医疗照护管道的机会。此外,该州的住房信托基金──旨在由州政府投资为低收入户提供住房──也急需挹注经费。

人权观察说,路易西安那州应该基于公共卫生和人权考量,将成人合意性行为除罪化。

“路易西安那州政府应该优先改善公共卫生,而非处罚性工作者、吸毒者和其他艾滋病毒高危险群体,”麦克勒莫尔说。“这个州忽视医疗保健和其他基本人类需求方面的投资已经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