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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谷)-人權觀察今天發表報告指出,越南政府有計畫地限制政治與人權行動者的遷徙自由權。當局應立即停止對遷徙的一切限制,並修法取消對越南公民在國內自由旅行以及出入國基本權利的阻礙。

這份65頁的報告,《以家為牢:越南人權行動者遷徙受限》,紀錄越南政府按例剝奪維權人士、異議人士、人權捍衛者和其他人的遷徙自由及其他基本權利,對他們實施無限期的軟禁、騷擾和其他形式的拘留。當局將這些維權人士拘留起來,使他們無法出席各種活動,包括示威抗議、法院開庭、與各國外交官和美國總統會面等等。

「越南政府有計畫地壓抑公民和政治權利,使維權及異議人士時時刻刻面臨危險,」人權觀察亞洲區副主任費爾・羅柏森(Phil Robertson)說。「當局濫用各種剝奪人權的手段,例如將維權人士無限期軟禁在家、在外地逮捕或以國家安全為由禁止出國。」

據人權觀察紀錄,超過170名人權行動者、網路作家、異議人士以及他們的家屬曾遭蓄意阻止國內外旅行,包括在機場和邊境口岸被攔下,以及拒絕發給護照或其他可供出入境的文件。越南當局採用連坐處罰,對維權人士的家屬實施軟禁和出國限制。

Photo Illustration of Vietnamese activists locked away. From top left, going clockwise: (1) Pham Chi Thanh, (2) Pham Doan Trang, (3) Pham Chi Dung, (4) Nguyen Thuy Hanh, (5) Pham Van Diep, and (6) Nguyen Tuong Thuy. © 2022 Aimee Stevens for Human Rights Watch

報告檢視了從2004到2021年之間有關限制遷徙自由的案例。資料來源包括越南國內外獨立媒體、社交媒體、獨立網誌和網站報導,以及對受害者及其家屬、見證者的訪談。

當局採取各種方法將人軟禁,包括派便衣特務在門外站崗,用掛鎖甚至強力膠封住異議人士家門,設置路障和其他物理障礙,以及動員地痞流氓威脅恐嚇。

2021年1月,越南共產黨全國代表大會期間,維權人士阮翠幸(Nguyen Thuy Hanh)被當局軟禁10天。她在臉書頁面上寫道:「當局調集重兵到河內保衛黨代會,但還不放心。他們無恥剝奪我們這些沒有違反任何法律的公民的遷徙自由權,整個黨代會期間我們都被警察關在家裡。」

2016年5月,阮光阿(Nguyen Quang A)被公安人員拉上汽車四處兜轉,以阻止他應邀與美國總統歐巴馬會面。有時,公安人員會將維權人士押上火車或飛機遣返原籍。

每逢敏感紀念日,維權人士和網路作家也經常被關在自己家中。這些日子包括越南獨立紀念日、越中戰爭紀念日和12月10日人權日等國際節日。

重要政治日程,例如越共全代會和國會「選舉」等等,常常會伴隨鎮壓和管制。外國政要來訪期間也會進行管制,例如2000年美國總統克林頓、2016年奧巴馬、2017年特朗普以及2019年2月特朗普與金正恩的峰會。當局還阻止維權人士與來訪的聯合國或其他外國專家就人權相關議題會面。由於這種措施十分常見,有些維權人士乾脆在敏感日子來臨前提早離家,暫時到外地躲避,但常遭安全人員阻截。

「越南政府似乎將某些人出席人權或宗教自由活動,或會見外賓,全都視為犯罪行為,」羅伯森說。「當局應立即停止對維權人士的軟禁和其他遷徙限制。」

越南當局也經常阻止維權人士出國或返國。警察經常在機場或邊境口岸攔截旅客,即使持有越南護照也不准他們入境越南。

當局看來非常擔心維權人士可能會見外國官員或流亡異議人士,以至不准他們為私人目的出國旅行,例如到國外觀光或陪伴患病親屬。

政府從不公布出入境黑名單,被列入名單的人不會得到通知,也無法得知禁令將持續多久。被管制的維權人士和網路作家可能要到在機場或口岸被警察攔下時才能確知,另有少數案例是在申請或更新護照時發現自己被列入旅行限制名單。

在機場和邊境口岸被安全人員攔截的維權人士和網路作家,有時被告知基於不明的國家安全理由禁止出境,有時則是依據地方公安機關內部特殊警務部門的要求。公安機關有時會沒收他們的護照。

這是對基本人權的嚴重侵犯,但幾乎沒人能有機會依據國際人權法爭取救濟。儘管如此,仍有許多人奮力反抗越南的一黨專政體制,質疑其不當對待的合法性——在越共掌控的司法系統下,毋寧是知其不可而為之的壯舉。

「越南維權人士僅僅因為膽敢組織或參加活動,或試圖到外地開展工作,就要面臨政府的嚴厲打壓,」羅伯森說。「越南的捐助方和貿易夥伴應當正視這種對遷徙自由的日常打壓,施壓該國政府結束各種限制行動自由的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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