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新疆自治区喀什市郊一所学校,四周围绕铁蒺蓠,2018年8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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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会支持他们,因为这是为他们好...也是为你好。”

这是官员面对返乡新疆学生发现家人被送进“政治教育”营时的应对方式,由《纽约时报》最近发布的一批中国外泄文件所揭露。

从2017年初开始,中国当局任意拘押约一百万突厥裔穆斯林,强迫他们接受政治思想灌输,从事违反其信仰与文化的行为,有时还施加酷刑。中国政府起初矢口否认这些营区的存在。但随著证据不断浮现,北京已饱受联合国专家、人权团体、新闻媒体学术界的质疑。

在压力下,中国官员改口说这些营区不过是“职业培训”中心,目的是增加就业机会,消解“极端主义”思想。官员们坚称这种“培训”是符合中国法律的自愿性措施,对于维护这个极具战略及经济价值地区的和平与䌓荣十分重要。据官方媒体报道,“受训人员”及其家属都认为这种“教育”对他们很有帮助,并为此感谢政府

最近通过《纽约时报》曝光的一批文件──以及后来由国际调查记者联盟发布的另一批文件──证明事实与官方说法正好相反,让人惊见中国当局相信突厥裔穆斯林必须受到“教育”,使他们放弃独特的身分认同,代之以对中国共产党的全心効忠。这些文件证明当局具有实施严重人权侵犯的意图和计划,并以防卫莫须有的国家安全威胁为借口。其中要求落实方案的正式指令,不禁令人不寒而栗地联想起历史上其他实施大规模人权侵犯的政权。

不论国内国外,中国投射出的是一个全球强权的形象。它已跃居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拥有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而且强大的中共统治已迈入第8个十年。然而,正是这个政府把写好的剧本发给新疆官员,叫他们向父母正遭受虐待的孩子撒谎。官员奉命向孩子们保证他们的家人受到妥善照顾,而且他们若有财务或其他需要都能得到政府援助。他们不会告诉这些年轻人说他们的家人犯了罪,而是说“他们被传染了不健康的思想。”

最侮辱人的或许是:教导孩子要感恩当局用这种方式“帮助”他们的家人。这项指令反映出中国政府明知孩子们会感到痛苦,因此可能对政府产生疏离。为了安抚他们,当局捏造一整套谎言来掩饰真相,同时威胁孩子不得为父母发声。

从这些文件很难看到希望。但还是有少数片段可以稍见人道作为──尤其是泄露文件本身,这一举动无疑将引起中共最高层震怒并追查泄密源头。据纽时报导,泄密者“希望文件的披露能防止包括习近平在内的中共领导人逃脱他们对大规模拘禁应负的罪责。”

新疆官员大多听命执行设立“政治教育”营或其他由北京下达的镇压措施。但在南疆有部分官员加以抵制:其中一位是王勇智,他从一所营区释放了7千名被囚人员;另一位是谷文胜,他试图阻滞拘押行动。这两人都因为拒绝遵守命令而遭到解职和起诉,但他们抵制命令的事实足以显示,习近平主席对新疆暴行所遭遇的反对绝不只是来自国外。

值得注意的是,中国政府至今没有否认部分文件的真实性。不过,接下来的严峻挑战是,如何利用这批文件和其他已得证据,通过全球马格尼茨基法案等工具,追究包括习主席、新疆党委书记陈全国、前新疆党委副书记朱海仑等官员严重侵犯人权的罪责。

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巴切莱特和各国政府领导人,除了公开谴责这批文件背后的官员之外,也应当通过一切管道积极寻求正义,包括对大规模任意拘押进行独立调查。为了新疆各地儿童和他们的父母,这是最起码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