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兴亚难民向记者出示有关罗兴亚人遣返程序的诉求信,2019年8月22日摄于孟加拉考克斯巴扎县那亚帕拉难民营。

© 2019 美联社图片/Mahmud Hossain Opu

逾74万罗兴亚穆斯林如今度日如年,他们为了逃避缅甸军方大规模屠杀、强暴和焚村,被迫从该国北部若开邦迁往邻国孟加拉,迄今两年仍无路归乡。最近遣返难民不成,适足以凸显他们返乡的条件多么不成熟。

联合国实况调查团认为,他们发现的證据足以支持对多名高级将领涉嫌种族灭绝等重大罪行展开调查与起诉。然而,缅甸政府持续公然挑战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否认曾经发生相关人权侵犯,并拒绝认真调查起诉相关犯罪或与国际司法机关配合。

在前述难民之外,早在1993年就有大约20万罗兴亚难民为躲避迫害和暴力而从若开邦逃抵孟加拉难民营。缅甸政府将罗兴亚人视为非法移民,即使他们大多已在缅甸定居好几个世代,仍然无法获得公民资格。如今,罗兴亚人生活在世界最大难民聚落,近百万人还在苦候归乡之日。

孟加拉希望让难民回家,但坚持不以强迫为之,严正要求缅甸必须创造条件,确保难民自愿且安全返乡。在中国领导人从中斡旋压力下,孟加拉曾在2018年11月尝试劝导部分难民返国,但无人接受。孟加拉和缅甸於是宣布将遣返顺延至今年8月22日。这一次,孟加拉吁请联合难民署介入协调,从首轮2.2万人名单中获得缅甸批准返国的3,450人开始。孟加拉官员、联合国人员、社运人士和新闻记者再次等候名单上的人员返国,但没有一个人现身。

多位难民接受人权观察访问时表示,他们也想回家,但当前情况令他们感到忧虑。根据目前的遣返程序,返国人员必须签领一种数位国民身份證(NVC),上面註明他们是在缅甸居留的外籍人士,并不保證未来能取得公民资格。

这些罗兴亚人表示,若没有公民权,他们未来仍然可能遭受压迫和歧视。其中一人解释说,“取领NVC就代表你承认自己是外国人。”

捐助方和有关国家应当坚持要求缅甸政府和军方保證罗兴亚人的安全和基本权利,确保国际人道组织能不受限制地提供援助和监督人权情况,并且保證罗兴亚人得到完整公民权,包括公民应得的一切权利与保障。同时也应坚持让难民回到原乡或附近安全所在,而非仅仅提供类似拘留营的设施,四周围绕铁丝网和检查站──如同若开邦中部约12万8千名罗兴亚和卡曼族(Kaman)穆斯林从2012年至今遭到实质性军事羁押的营区那样。

当然,这或许是不可能的。根据澳大利亞战略政策研究所(Australian Strategy Policy Institute)上月发布的报告,有證据说明被清空的罗兴亚人村落正陆续遭到夷平,并由附有防禦工事的新增军事基地加以取代。

此外,若开邦北部和中部正陷於武装衝突,也为难民返乡增添安全疑虑。反叛的若开民族军从1月起与缅甸政府军交战。缅甸政府下令从6月21日起在8个乡镇实施网络管制,造成外界难以查證有关当地平民伤亡、任意拘留和军方拘押中死亡的报导。

返乡条件相当恶劣。但在8月25日,即驱逐行动两周年,有数万名罗兴亚难民集会表达返乡愿望。 “我们要告诉全世界,我们要拿回属於我们的权利,我们要公民权,我们要拿回属於我们的家园和土地,” 集会发起人说

缅甸必须满足他们的要求,并解决造成此次危机的根本原因,包括有计划的迫害与暴力攻击、剥夺国籍和军方严重侵犯人权的责任不受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