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哲明.罗慕斯。

© 全国人民律师联盟/脸书

一般认为,班哲明.罗慕斯(Benjamin Ramos)被杀,是因为他一如往常执行一个人权律师的工作:为当事人提供义务辩护。11月6日晚间,罗慕斯放下助人工作在路旁小憩时,不明男子骑机车朝他开了三枪。罗慕斯享年56岁。

在菲律宾中部东内格罗斯(Negros Occidental)省发生的这起命案固然令人震惊,但可悲的是,它并不令人意外,因为法外杀人和其他严重人权侵犯,例如“反毒战争”杀人案,在这个国家不受追究已成常态

像罗慕斯这样甘心为菲国最弱势民众代理案件的律师,自己也都成了侵权受害者。为了助人,罗慕斯被当局诬为共产党同事也经常受到骚扰。据罗慕斯参与创立的全国人民律师联盟(National Union of Peoples’ Lawyers)表示,他已是杜特尔特就职总统以来第34位被谋杀的律师

罗慕斯命案也凸显出内格罗斯省长期的不公不义现象,耕者无土地问题导致农村数十年来衝突不断。罗慕斯生前正在代理上个月沙街屠杀案(Sagay Massacre)被害人家属,该案中,九名抗议蔗糖莊园的人士遭到枪杀死亡。在内格罗斯等几个省份,农民和佃农占领争议土地的“bungkalan”(耕种)抗争,常常遭遇地主抵制而演变成暴力。儘管三十年前菲律宾“人民力量”起义引发要求改革的声浪,但农村改革仍然遥遥无期。

根据全国蔗糖劳工联盟(National Federation of Sugar Workers)报导,在杜特尔特上任迄今两年之中,已有172名农民、佃农和土地维权人士被杀害,光在内格罗斯省就有45人。其中,据菲国人权组织Karapatan记录,只有15件命案被告上法院,但无一定罪。

对农民和佃农──及其律师──的攻击,凸显菲律宾土地不正义问题,以及政府长期放任爆炸性议题不予处理的致命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