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援在押环保人士的海报,其中塔赫尔.葛哈迪里安(Taher Ghadirian)、尼洛法.巴彦尼(Niloufar Bayani)、埃米尔侯赛因.哈列吉(Amirhossein Khaleghi)、郝曼.裘卡尔(Houman Jokar)、萨姆.拉加比(Sam Rajabi)、塞比德.卡沙尼(Sepideh Kashani)、莫拉德.塔赫巴兹(Morad Tahbaz)和阿卜都列扎.考巴义(Abdolreza Kouhpayeh)等人均已被羁押长达六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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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著名环保人士及德黑兰伊玛目萨德克大学(Imam Sadegh University)教授卡沃斯.赛义德.埃马米(Kavous Seyed Emami)的家人在2月10日接到噩耗,得知他在拘留所离奇死亡。伊朗当局声称他是自杀。

几星期前,伊朗裔加拿大公民赛义德.埃马米被伊斯兰革命卫队情报部门逮捕,同时被捕的还有七名来自波斯野生动物遗产基金会(Persian Wildlife Heritage Foundation)的环保人士,该基金会是伊朗当地致力於保育濒危物种的非营利组织。

再往前快速回溯八个月,这七名环保人士,外加今年3月被捕的另一名维权人士,当时都还在羁押候审,无法会见自己选任的律师。伊朗当局没有对赛义德.埃马米之死进行开诚佈公的调查,反而对他的妻子──同样也是伊朗裔加拿大公民──限制出境。

由於中东受到气候变迁影响以及政府管理不善,伊朗可能即将面临环境危机,尤其是水源短缺。又因美国重启经济制裁,全国正遭遇严重经济困难,政府官员本来应该欢迎民间自动自发应对各种挑战。但正好相反,情治机关对国际合作的习惯性疑虑,以及对民间维权抗争的恐惧,导致试图协助解决问题的民间人士反成打压目标。

今年2月,专程自英国返乡协助水资源管理问题的伊朗环境部门副首长卡维.马达尼(Kaveh Madani)也曾遭当局短暂拘留。後来他在出国开会途中决定不再返国,因为当局扬言还要再次抓他。

据德黑兰检察官阿巴斯.贾法利都拉塔巴迪(Abbas Jafaridolatabadi)向媒体表示,前述在押维权人士涉嫌以环保计划掩护收集机密战略情报,但并未说明指控有何依据。我们很难想像,一个环境保育团体如何能够接触机密情报。包括环境部门首长伊萨.卡兰塔利(Issa Kalantari)在内的数名伊朗官员均表示,根据罗哈尼(Rouhani)政府调查,并未发现环保人士从事间谍活动的任何證据。迄今他们的律师和家人完全没有被告知具体罪名,也无法检视案件。

长达九个月的审前羁押,既没有明确控罪,也不准会见律师,即使以伊朗不合格的正当程序标準而言也是相当罕见的情况。很难不认为羁押这麽久是因为当局找不到足够證据将他们以公认罪名起诉。政府内部也出现歧见,一方是罗哈尼政府,另一方是司法系统和革命卫队,更令人怀疑这些维权人士的人权因为捲入国内政争而进一步受损。

野生动物遗产基金会是一个声誉卓著的机构,它和政府相关单位以及联合国等国际组织均有密切合作。该机构曾协助将亚洲猎豹形象印在伊朗国家足球队参加2014年世界盃的球衣,成功引起大众对这种濒危生物的关切。它在生态保育圈享有的高人气和丰厚人脉,可能导致其成员沦为打压目标。

在与安理会五常理国及德国谈判签订《伊朗核问题全面协议》後,最高领袖哈米尼(Ayatollah Ali Khamenei)和其他政府要员对西方意图影响伊朗政治表达忧虑。2015年10月,哈米尼明确建议勿与美国继续谈判,因为它可能为「文化、经济、政治和安全渗透」打开大门。「渗透」一词从此成为伊朗情报部门的口头禅,用来定义被其视为国安「威胁」的国内敌对分子。此後,数十名双重国籍或外国籍人士和伊朗公民纷纷被扣上西方「渗透」网成员的帽子而入狱。

咸认与情报部门关係密切的《世界报》(Kayhan)一直在提倡这种论调,刊出无数文章批判其所谓的西方渗透计谋,包括新创公司和环保活动。有几个人曾被该报文章点名,毫无凭据就说他们和西方合作,其中包括在押环保人士之一,拥有双重国籍的莫拉德.塔赫巴兹(Morad Tahbaz)。

这些环保人士被捕後,看来接近情治部门的国营电视台和其他媒体便开始对他们进行抹黑,完全不提他们被控的罪名有何證据。

同时,正如卡兰塔利指出,对这些人的镇压已在全国环保团体之间产生寒蝉效应,环保抗争现在似乎成了犯罪行为。

环保人士遭到长期羁押,严重侵犯他们的正当程序权利。它也是对非政府组织的沉重打击,而这些组织其实是在协助因应可能对数百万伊朗人民造成深远影响的各项重大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