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刑警组织主席孟宏伟摄于国际网络安全会议,莫斯科世贸中心,2018年7月6日。

© 2018 Mikhail Metzel/盖帝图片摘自塔斯社

在他返回中国并神秘消失近两周后,北京终于证实国际刑警组织主席、中国公安部副部长孟宏伟已被有关当局拘押。尽管连日来各界纷纷揣测他的下落和安全,中国当局仅在周末发出简短信息,说明孟宏伟因涉嫌收受贿赂而接受调查,却未说明他身处何方。

这表示孟极有可能受到“留置”处分,即实际在中国共产党控制下的秘密拘押制度。留置人员将被断绝外部联系,不能会见律师或家属,期间最长六个月。

外界对留置人员所受待遇所知有限,因为这种制度及其执行机关──国家监察委员会──都刚刚成立。今年3月,国家监委吸纳了原本授与其他政府机关的反贪权力,并有权调查所有行使公权力人员。它和中共党内纪律检查机关即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中纪委)合署办公。

不过,留置制度的前身是“双规”,即中纪委专门针对党员的另一种秘密拘押制度,而我们知道“双规”期间会发生什么情况。人权观察曾在2016年发布报告,揭露双规在押人员面临的恐怖待遇,包括长时间任意拘押且断绝对外联系、单独禁闭和酷刑。曾遭双规人员告诉我们,“要你坐,就得腰背打直12小时不动;要你站,也得站上12小时。我被整得两腿肿胀,屁股溃烂化脓。”

为了给留置披上双规所缺的合法外衣,当局搬出审问录音录像、24小时内通知家属等多项改革。但迄今实施情况不容乐观:5月,有一位45岁男子被留置26天后死亡,遗骸遍体麟伤。

孟宏伟接下来将如何?公式很简单:如同其他曾被强迫失踪者,包括被他自己领导的公安部手下虐待的维权人士,孟宏伟将被拘押直到受不了压力而认罪,然后经过不公正的审判定罪判刑,刑期恐怕不轻。他的下落不明,但命运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