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白宫主持“加利福尼亚庇护州圆桌会议”,美国华盛顿特区,2018年5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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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的话语很重要──尤其是以白宫声明的形式发布。是故,美国总统特朗普将移民描述成“禽兽”(后来改口说他指的是MS-13帮派成员)的说法特别令人警惕,因为我们对于政府将一整个人群妖魔化所可能造成的后果记忆犹新。更何况这种说法紧接著一项新的移民政策而来,该政策指令国境警察将儿童与父母拆散,以便用偷越美国边界的罪名起诉他们的父母──即便对逃避暴力而来的家庭也同此待遇。

“禽兽”这个字眼上周首度登上媒体头条,因为总统面对一群地方政府官员表示:“有些人进到我们国家,或企图进来──很多都被我们挡住了──但我们要把人撵出去,你真想不到这些人有多坏。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野兽。”

这条原本可能是未经思考冲口而出的发言,却通过白宫新闻稿而成为否定人性的官方说法。白宫日昨公布MS-13帮派成员的长串犯罪纪录,并且反覆将他们称为“禽兽”,同时指责外界对总统相关言论的批评是断章取义。虽然MS-13帮派成员确实做了不少穷凶极恶的坏事,但他们并非野兽,而且官方这种说法只会助长不顾人性的侵权政策与措施

回顾历史,这种煽动恐慌、去人性化甚至种族主义的论调,往往带来有害的政策。1990年代有些政客把“顶级掠食者”(super-predators)的标签贴在黑人和拉美裔青年身上,藉以推动监狱扩建、量刑大幅加重和过度侵犯性的执法方式,结果造成有色族群社区的情况日益恶化。

特朗普一贯以这种方式为其侵权、偏执的移民政策辩护。墨西哥移民被他说成“毒贩、罪犯、强奸犯”,但事实上移民犯罪在数量上远低于美国土生公民。他还把非洲、加勒比海和中美洲国家形容为“屎坑”,说美国更应该欢迎白人为主的挪威移民。

为了淡化上述发言和政策的种族主义本质,总统和他的媒体圈好友才改口说“禽兽”指的是MS-13黑帮成员。

硬说“禽兽”一词只是批评MS-13,不过是玩文字游戏──千万别买帐!特朗普的政策已使移民成为枪靶;他正在加大力度遣返早已在美国安居乐业的家庭,使他们再次离乡背井、骨肉分散。他一面宣称要保护我们免于黑帮暴力,一面却把儿童从父母怀抱中拉走,以便将移民和庇护寻求者变成刑事被告,并通过大量遣返将家庭拆散。美国民众应当早日看穿这种伎俩,拒绝特朗普花言巧语背後沒有人性的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