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权人士在国际人权日当天持标语示威,抗议他们认为与反毒有关的法外杀人,2016年12月10日。

 

© 2016 Ezra Acayan/路透社

(纽约)-人权观察今天表示,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Rodrigo Duterte)呼吁警方射杀“妨碍司法”的人权活动者,已使该国人权社群的所有成员都陷入极大危险。2017年8月16日,杜特尔特指示菲律宾国家警察人员“射杀[毒品活动]参与者。如果有[人权团体成员]妨碍司法,你就向他们开枪。”

杜特尔特应立即撤回这项说法,否则应当为涉嫌教唆或煽动暴力对待菲国人权工作者而受到调查。

 “菲国人权工作者奋不顾身护卫所有菲律宾人民的权利与尊严,杜特尔特总统威胁维权人士的言论,如同在他们背后画上枪靶,”亚洲区副主任林海(Phelim Kine)说。“杜特尔特应收回不当言论,以免他的手上沾染更多鲜血。”

菲国人权工作者奋不顾身护卫所有菲律宾人民的权利与尊严,杜特尔特总统威胁维权人士的言论,如同在他们背后画上枪靶。

林海

亚洲区副主任

杜特尔特在一次情绪激动的讲话中发出前述威胁,并且抱怨──自他2016年6月就职迄今已夺去至少7,000名菲律宾人民生命的──“反毒战争”遭到不公正的批评。杜特尔特指责人权团体一面批评他发动的反毒战争,一面在袒护罪犯。“只要碰到罪犯,[人权团体]总是高喊‘侵犯人权’[来保护他们],” 杜特尔特

杜特尔特还警告人权团体,若继续批评他的反毒行动,可能面临刑事调查。“总有一天,你们这些人权团体,我也会调查你们。这是真的。因为你们是共犯,”杜特尔特说。

杜特尔特在2016年12月也曾以助长国内吸毒风气为由,威胁要杀掉人权护卫者。一个月后他又发出威胁,声称要将反毒行动扩大到涉毒疑犯的律师。人权观察指出,此次他呼吁警方将人权倡导者作为反毒战争的合法目标,是在这种恶毒的论调上继续加码。

杜特尔特也曾公开诋毁该国人权委员会(CHR)。2017年7月24日,在他发表国情谘文后的新闻发布会上,杜特尔特扬言要阻挠人权委员会对菲国安全部队暴行的一切调查,并称该委员会“最好废掉”。杜特尔特后来在8月2日又公开收回前述威胁,坚称那只是“开个玩笑”。

人权委员会主席加斯康(Chito Gascon)已因公开批评“反毒战争”杀人之多“前所未见”且死亡人数远超过该委员会调查能力所及,被杜特尔特视为眼中钉。加斯康并警告,菲律宾是国际刑事法院成员国,若政府再不停止杀戮,恐将遭到该法院调查。

人权观察实地调查发现,菲国政府宣称吸毒与贩毒疑犯的死亡并无不法,实为公然撒谎。根据调查结果,实际景象令人毛骨耸然,绝大多数穷苦的都市贫民区居民遭到国家许可的“死刑队”枪杀,法治保障均被弃之不顾。经由访谈目击者和死者家属以及分析警方纪录,足以揭露警方以一种模式实施违法行为,意图为可能构成危害人类罪的法外处决披上合法外衣。调查显示,警方对涉毒嫌犯一律格杀勿论,然后在现场布置毒品和枪枝以掩饰杀人罪行。

人权观察指出,对反毒战争命案追究责任的努力均付诸流水。菲律宾国家警察总监德拉罗萨(Ronald dela Rosa)将民间呼吁对杀人案件进行彻底公正调查视为“合法骚扰”(legal harassment)而予以悍拒,并指责其造成警员“士气受挫”。杜特尔特及其内阁部分主要成员均曾赞扬杀人事件证明反毒行动“成功”。

杜特尔特和司法部长阿吉雷(Vitaliano Aguirre II)曾试图质疑涉嫌吸毒和贩毒者的人性,为他们对“毒瘾人格者”(drug personalities)全然不顾法治与正当法律程序的政策辩护。杜特尔特鼓励警方违法施暴,煽动私刑杀人,可能构成危害人类罪,违反国际法。

 “杜特尔特应当注意,他对人权工作者发出死亡威胁可能使他被控危害人类罪,”林海说。“杜特尔特对问责嗤之以鼻,凸显其反毒战争中的杀戮行为亟待由联合国领导展开国际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