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首相斯特凡・勒文(Stefan Lofven)本周访华,预期成果包括签订绿色创新与可持续发展技术输出的新合同,提升两国政治关系,以及在大连举行的世界经济论坛上成功亮相。

但他想不想把桂民海带回家呢?

桂民海是华裔瑞典公民,与人合伙在香港经营巨流传媒公司,专门出版中国政治八卦书刊。2015年10月17日,他在泰国芭达雅失踪。2016年1月中旬,中国官媒中央电视台播出桂民海“认罪”视频,其中他自称是为2003年一起酒醉驾车肇事案件返回大陆自首。后续官媒报导指出,桂民海还被查出涉嫌未指明的“其他犯罪”,并有相关涉案人员配合调查中。然而,无论他的家属或瑞典政府都不曾收到通知,既不知他被控何罪,也不知羁押地点,使他处于强迫失踪状态。

中国政府不但在国内严重侵犯人权而恶名昭彰,同时还威胁其他尊重人权的外国政府及外交官员不得对此说三道四,尤其不得公开批评。瑞典表现可圈可点,曾不顾北京压力,与其他11国共同在2016年3月的联合国人权理事会上史无前例地发布联合声明,谴责中国侵犯人权。2017年2月,瑞典又联合其他10国致函中国公安部,关切该部实施政治逮捕、检控和虐待人权律师。4月,瑞典发布全球人权报告,详细记录中国从剥夺政治权利到家庭暴力等方方面面的人权侵犯。上周,瑞典又和其他26个欧洲联盟成员国共同支持在人权理事会上关注中国侵犯人权问题──惜因希腊作梗而未能达到欧盟规定的共识决门槛。

尽管长期纪录良好,瑞典政府以人权为“瑞典外交政策核心要素”的承诺──当然包括保护海外瑞典公民──却在桂民海案交了白卷。

2016年1月,外交部发言人表示已就桂民海案向北京和曼谷当局进行交涉。同年9月,外交大臣瓦尔斯特伦(Margot Wallstrom)答复电视记者提问指出,瑞典政府无法对桂民海进行紧急探视是不可接受的,但其政府仍在尽一切努力确保桂民海尽早获释

外界不清楚瑞典官员是否曾在勒文首相访华前争取桂民海获释──这种策略在高层官员出访前有时会成功。但勒文若真想在经济与环保事项取得成就,仅仅救回一名政治犯是不够的

自2013年掌权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持续打压和平异议与独立维权行动──包括环保议题──其力度为1989年六四屠杀以来所仅见。这种镇压的条件是中共独揽大权,政治掌控司法,以及新闻自由阙如。改变这种现状不仅能避免未来出现更多桂民海,也是瑞典在双边关系中达成其经济与环保目标的关键。

勒文首相应向中国领导人及两国人民公开说明瑞典的优先考量,以及瑞典对人权价值的坚持,包括敦促中国重启司法改革,提高环保事务的透明度和问责性,让国内和国际媒体自由报导相关议题──以及立即无条件释放桂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