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韩商遭菲警杀害,反映杜特尔特总统掌权下法治崩坏。

2016年7月23日,马尼拉附近的帕赛市, 26岁的珍宁抱着在毒品相关的械斗中身亡的伴侣。

© 2016 Czar Dancel/路透社

政府本周公布调查结果,击毙池翊周(Jee Ick-joo,音译)的菲律宾国家警察(PNP)警员是扫毒大队成员。涉案警员于2016年10月18日临检池姓韩商位于安格利斯市(Angeles City)的住家,并持伪造逮捕令指控其涉嫌毒品犯罪而将其绑架。据报,他们在绑架当天就将池翊周勒毙,但两星期后仍向其家属要求──并获得──十万美元赎金。

尽管“反毒战争”在过去六个月内已夺走数千人、包括5岁小孩的生命,池案仍令人瞠目结舌。自杜特尔特2016年6月30日上任以后,从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月17日,他的反毒行动已造成六千多人死亡,其中包括遭警方杀害的2,250名“疑似毒瘾人员”。警方将格杀嫌犯案件一概归咎于“拒捕和枪击警员”,但至今拿不出警方正当防卫的证据。另有3,603名疑涉吸毒或贩毒的人员,于7月1日至1月9日之间,遭“不明枪手”杀害。有人指控这些杀人行动有少部分或许多起均为警方便衣人员组成的“死刑队”所执行,池翊周遭法外处决案可为佐证。

菲律宾警方有充分理由相信他们可以脱卸杀人罪责。杜特尔特曾向警方保证,以反毒战争名义杀人可以免除罪责。他还在12月12日公开宣称,他自己在达沃市(Davao City)市长任内就曾亲手格杀吸毒和贩毒疑犯,公然表明他个人对人权与法治的不屑态度。

根据我们过去在菲律宾进行的调查,被授权杀人免责的人员,终将走上谋财害命一途。2014年,人权观察揭发民答那峨岛塔贡市(Tagum City)存在一支“死刑队”,涉嫌数百件杀人案。起初,市政府雇用他们打击贩毒疑犯、地痞流氓和街头流浪儿童。后来,他们变成独立接案的职业杀手,被害人包括一名记者、一名法官和多名商界人士。

杜特尔特的“反毒战争”已为这类侵权行为大开方便之门。如果菲律宾政府继续以反毒战争名义杀人,拒绝为数千名被害人伸张正义,警察谋财害命的案件必将层出不穷,池翊周遇害只是秋天的第一片落叶。